季謹言沒忍住在她鼓起的臉頰咬了一口，去蹭她的側臉。
“你今天怎麼這麼粘人？”黎語抓住他的脖子把人扯開，發現這人臉已經紅透了，她樂了：“怎麼還跟處男一樣？”
“我第一次本來就是跟你。”季謹言陳述事實，然後又被黎語打了。
她死死捂住他的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閉嘴！說這麼大聲乾什麼！”
季謹言卻彎彎眼，深諳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
黎語瞧著有些臉紅心跳，確認他不會再蹦出什麼虎狼之言之後才撒手。
“餓了！”
季謹言鼻尖還殘留著她掌心皮膚自帶的香味，有些留戀，但也知道不能把人惹惱了，叮囑了一句：“記得把床頭的蜂蜜水喝了”，接著起身帶上了門。
黎語見人走了，放鬆地伸了個懶腰，昨晚的記憶緩緩在腦海裡重映，最後是兩個哭包相擁而眠。
她搖搖頭，在心裡罵自己，加起來都要五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一樣哭。
但轉念想想，就是在愛人麵前才會有當小孩的底氣。
或許是坦白了一些東西，她難得覺得有些輕鬆，掀開被子的動作都輕快了一些。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床頭櫃時停住。
蜂蜜水旁邊躺著是她闊別已久的手機，是季謹言放的。
這幾天她真的很任性，至少從大學開始，她就不敢讓自己處於斷聯狀況超過半個小時，而這幾天卻舍得完全扔掉手機。
直到黎語拿起手機開了鎖，瞬間明了季謹言早上是發了哪門子的瘋。
還真是小孩，有夠幼稚的，不開心就啃人。
時針走向九點，日日準時在廚房飄起的熱氣今天足足遲了一個小時。
灶台前的人也心不在焉的，鍋裡的蛋卷已經散發出糊味兒了，窩在一邊的鯉魚都著急地扯他的衣袖，季謹言才回過神。
“抱歉。”季謹言這聲也不知道是和雞蛋說的還是和鯉魚說的。
他用鍋鏟翻麵，接著沒什麼表情地把糊掉的蛋卷倒進垃圾桶裡，重新起鍋打了個新的雞蛋，重複著程序性一樣的動作。
腦海裡重複著早上看到的那條消息，聯係人是刺眼的兩個字。
他知道黎語表麵看著不拘小節，實際是個很講分寸的人，她對待感情從來灑脫，不會糾纏，但每每看見，他都會不可言說的沉悶都會湧上心頭。
如果對待喜歡的也能大度的話，那是聖人，可惜他隻是個俗人。
被俗人心事纏繞著的黎語拿著一杯蜂蜜水循著味道走出來，先是被鯉魚撲了個結結實實，小家夥受了冷落，被她抱起來之後就一直喵喵地叫著，跟告狀一樣。
黎語撓撓它的小肚子，往廚房看了一眼，故意抬高聲音：“小可憐，你爸爸不管你呀？”
感受到一道熾熱的視線直直射過來，黎語卻一點都沒有收斂的意味，頭也不回地繼續逗弄懷裡的毛茸茸，“你爸心裡有事，現在很敏感，你讓讓他吧？”
小家夥很通人性，靜止了一瞬，開始緩慢地點頭，給黎語樂得合不攏嘴。
“可以洗手吃飯了，”季謹言的聲音淡淡的，“它好久沒洗澡了。”
“好吧，”黎語猛吸了一口鯉魚的小肚子，“你爸嫌棄你，沒事啊過兩天我給你洗。”
“我沒有。”季謹言無奈地笑笑。
黎語直接無視，洗了手在他對麵坐下來。
季謹言看了眼身旁空蕩蕩的位置，長睫垂下沒說什麼，站起身給她舀粥。
“暖胃的。”
“有人約我。”黎語打斷他的話。
舀粥的動作停住一秒，他雲淡風輕道：“好。”
“你不問我是誰嗎？”黎語直直看著他，像是要將他這體麵又虛偽的淡定外衣盯出一個洞來。
季謹言沒有抬眼對上她的眼，隻是將舀好的粥放在她手邊。
直到坐在她身邊了，才問出口：“是誰？”
“陸軒，”黎語直接把話放在明麵上：“你翻我手機的時候沒有看到嗎？”
“……”空氣仿佛在這瞬間停滯，半晌他才抬起了頭
“你生氣了嗎？”
“我生什麼氣？我要不讓你看早改密碼了，我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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