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吐出,步溫寧下意識想起他在山洞裡的慘狀。
鬼使神差地,看向了遲鈺安沾了血的衣袍。
是在無意識時,受了很多傷嗎?
她養著他的時候,就不會讓他這樣。
步溫寧不太舒坦地擰起眉,語氣充滿不悅和指責:“你就不知道把自己綁起來少動彈?”
遲鈺安聞言眸光微動,視線毫不收斂地撞向步溫寧審視自己的目光上。
大概是他真的快死了。
不然怎麼會在這個連他也不知道屬於什麼的地方,連續兩次,感受到步溫寧對他的,殘存的…情。
說不上愛,也不是憐憫。
興許隻是獨處得太久衍生出來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情。
可他仍然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連步溫寧都沒有察覺的這一丁點兒微妙的變化。
他眨了眨眼,說:“很疼。”
步溫寧一怔,反應過來遲鈺安在和他示弱。
“……”
她該說什麼?
說最好疼死他嗎?
但好像她已經說過很多次類似的話,對遲鈺安來說,也不算什麼惡毒的話,沒什麼殺傷力,甚至可能在他的視角來看,自己無非是一個無能的弱者。
隻能對他言語侮辱,卻又不能真的將他殺死。
步溫寧沉寂了一會兒,分辨不出遲鈺安這句話的用意。
遲鈺安也沒有打算讓她繼續分辨,不由分說的捏起她的腕骨,眉眼低垂,微涼的觸感迫使步溫寧下意識想要收回手心,卻反被遲鈺安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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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遲鈺安似乎知道她的疑慮,淡聲說:“你不會受傷。”
他替步溫寧頂雷劫時的魂魄還在步溫寧的身體裡,所以方才他把自己剩下的魂魄渡給她時,她才沒有不適,才能那麼迅速地被他解救出來。
同理,一旦出現入侵步溫寧的東西,他的魂魄都會先一步替步溫寧擋住。
即便真的出事了,死的不會是步溫寧,隻會是他。
隻是步溫寧不知道,有些遲疑地說:“你就那麼自信?萬一你算錯了,我…”
他淡聲打斷:“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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