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見過這樣的他,是在她淪為階下囚以後。
那時她不明白為何遲鈺安變了。
可現在想來,遲鈺安應當也不清楚,她為什麼變了。
隻是任她自己出了一趟門,等著她拿給他的禮物。
她便突然變了。
步溫寧抿著唇,發現事實竟這樣荒唐,原來在遲鈺安眼裡,他們的感情,是她先退縮,她先放手的。
隻是她對遲鈺安的喜歡太深,以至於即便許多回憶淡化,殘留下更多的是遲鈺安對她的厭惡憎恨,她竟也還能覺著遲鈺安和她不至於此。
她甚至覺得,他們應該有一個,最好的結局。
一直相伴到老,即便,相識時不算美好,也不該,像後來那樣,相看兩厭。
該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
步溫寧沒有懷疑過自己這樣奇怪的想法從何而來,隻是這樣執拗地覺著,他們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偶爾吵鬨,偶爾溫情。
著實不該落得個彼此厭惡的結局。
步溫寧忍不住想。
後來他這樣待自己,是因為恨她了嗎?
恨她先承諾愛,卻又在某個再尋常不過的日子裡,驟然收回,留他一個人,對著曾經觸手可及的回憶掙紮。
太過殘忍。
她從沒有想過要這樣對他。
步溫寧隻覺心口發悶,那雙許久沒有起伏的漂亮眸子上罕見地浮起了一層氤氳。
而對峙中的步溫停盯著眼底一片怒意的遲鈺安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漫不經心道:“一個婢子,朕想殺便殺了,還需要給駙馬一個交待嗎?”
遲鈺安袖口下的掌心猛地收緊。
肖一崔彎著唇,站在不遠處,閒散著姿態隔岸觀火。
步溫寧向前走,可此刻遲鈺安見不到她。
她這樣站在遲鈺安跟前,明亮如初的眼眸一寸一寸劃過他有些慘白的麵頰。
半晌。
她聲音極輕,卻又帶著一絲不甘地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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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騙我,要認下不屬於你的過錯,為什麼要我怨你,恨你。
憑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她不明白。
為什麼,他要將一切的過錯攬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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