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鄞一臉不甘心地退下了。
殷宵也順理成章地跟著離開了清輝殿。
走到拐角處，看到個人。
似乎在等誰。
殷宵想也不想便繞過他。
那人忽地伸出一隻手，瞬間將她引至身旁。
冥鄞看著她，眉心微微起瀾，眸中一潭清澈明亮的湖水悠然漫過，語氣裡較之往日多了幾分赤誠，“方才我那番話隻是權宜之計，並非出自本心，你莫要誤會我。”
殷宵疑惑地望了望他，問道：“誤會？”
冥鄞正欲解釋，驀地攏緊眉頭將她護至身後。殷宵悄悄探頭去看，原來是神後正往清輝殿去，她麵色不虞，像是正在氣頭上。
冥鄞回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低低的命令送入耳畔，“今夜湖光池畔，等我。”
言罷，他就朝著神後離開的方向飛身奔去。
殷宵不以為然，不打算理會他的命令。
入夜，湖光池裡雨花泛泛。
殷宵沒好氣地看著耳邊兩隻啼鳴的喜鵲，這兩隻鳥真是忠心耿耿地很。
嘰嘰喳喳地纏著她讓她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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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儘頭處，喜鵲退散兩側，樹梢後的人影緩慢地走了出來。
冥鄞手上捧著一盞燈，是那盞她已經修複好的燈。
殷宵率先開口，“這燈用棉絲做燈芯再引燃就能亮起來。方法我已經一並寫給你了，再多心法就不能透露給你了。”
冥鄞微愣，旋即失笑:“我不是要問你煉燈心法。”
“那你？”
“我是想問你，還記不記得這盞燈。”
聞言，殷宵把目光落回到燈上麵停留了良久。
燈座半浮，嵌著幾顆碎星樣式的珠石。燈盞雖然是嬌小的半月狀，但裡麵的燈火明亮非常，捧在手心裡時宛如一輪剔透清冷的皎月。
月凝燈。
殷宵想起來自己做過。
可她隻做過一次，還失敗了。於是把那盞燈丟給了一隻在黑暗中驚叫的小貓。
小貓？
她抬起眼驚訝地在冥鄞麵上與燈之間來回打量。
冥鄞滿麵放光地朝著她靠了兩步，問道:“殷宵，你想起來了是嗎？”
“你是那隻貓？”
“貓？不是貓。是人，不對，也不是。”冥鄞慌亂地頓了頓，“是……是我，總歸你看到的是我。”
殷宵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那夜你在永劫之地外做什麼？”
“我……我當時，是想去看看兄長。聽母神說，他被囚在那裡，無人敢靠近他，他一定很孤獨也很寂寞，我想……我想陪他說說話。”
雖然冥鄞的解釋磕磕絆絆，但他看起來不像在說假話。
原來他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仍掛念著玄歲。
殷宵又問:“既然想跟他說話，為何還會害怕？你不是早就知道永劫之地那麼黑了嗎？”
冥鄞微征，垂下眼簾，“那時……沒想過那麼黑。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漫天皆是黑暗。”
那玄歲應該也很怕吧。
殷宵的心忽地揪疼起來。
見她麵色漸沉，冥鄞忙補充道:“不過，我現在不會害怕了，多謝你的燈。”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與我說這事？”
冥鄞點頭，“是，但是我還有另一件事想與你說。”
他輕輕在雨花上一撫手，片片雨花落入池水中，蕩起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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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進 章9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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