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讓他來旁聽是圖什麼？
展示她畫功多好？
原世宇又不在意她會不會畫畫，原家請得起這個世界最優秀的畫家，就在他深感費解的時候，從素描課上下來的女生道，“世宇，你是真的想跟我和好嗎？”
“廢話。”
不想取得她的原諒，他費老大勁想請她出去是為什麼。
原世宇安排了一堆活動，本來是想彌補他上次記錯紀念日的事，但在她的那句“沒答應和好”中全部取消了。
但他也不傻，見女生神色吞吐，隻狐疑片刻，便明白過來，“江綿，你想要什麼？”
距離畫展不到兩周了，周慕雲仍舊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其實也不是真的找不到人。但讓他按照既定路線走，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且，周慕雲不覺得，除了白螢就找不到別的模特了。
然而，隨著日期臨近，擺在眼前的事實卻無一不在提醒他，除了那個女孩外，別無選擇。
前幾次的循環，周慕雲不是沒有選過她，可以說，幾乎每次他都選了白螢。
重複的選項，重複的提筆，重複的辦展，重複的讓她在展廳裡得到眾人的驚豔。
就像那些後期乏力的周目製遊戲一樣，隨著重複的次數增多，周慕雲對作品的感知力卻在無限衰退。
那張畫了數百次的臉，無法讓他生出一絲多餘的靈感，如何改變動作，也無法繪製出滿意的作品。
即便如此，在展出那天，人們依然像第一次見到這副作品般，發出驚歎。
這令他感到荒誕。
哪怕知道這裡隻是個少女漫世界，但畢竟是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世界是假的沒關係，如果連他的畫功，人們的反饋都是假的，還有什麼是真的？
為此，他迷茫了好久，在某個世界還被送去精神科，住到下一個循環重新開始，才恢複過來。
而且，就算他願意找白螢幫忙，經過昨晚的事後，對方也不一定答應了。
想到這，周慕雲叫保鏢買了點慰問品，給白家送過去。
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受他所累。
鋪開畫布，正要掛到畫架上，準備重新找點靈感時，原世宇來電了。
周慕雲瞥了眼，讓另一名保鏢幫忙按了接通。
手機那頭，世宇的聲音像引擎一樣炸開，“阿雲，你起來沒有？”
周慕雲：“早起了。怎麼？”
他以為他要問他白螢的事，畢竟白螢被世星哥威脅後，回過味來，肯定會找人幫忙，不是找他，就是找自己。
她沒找他，就是去找世宇了。不過，她應該不會說是自己送的，要是說了…
周慕雲正在思索怎麼回，就聽那頭道，“我今天去見江綿了。”
江綿？
周慕雲把顏料擠到顏料盤上，“然後呢？你又被罵了？”
原世宇有些得意地哼了聲，“瞎說什麼，她能罵我？”
“她看到我，開心還來不及，一起來就去給我做飯了，怎麼可能罵人。”
周慕雲無語，“得了吧，昨天不知道是誰在女更衣室門口被罵得狗血淋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不叫罵好吧！”
原世宇拔高音量，“你聽見她說臟話了嗎？沒有吧？一個臟字都沒有怎麼能叫罵？”
“有空也別光畫畫，多讀點書吧，那叫辯論，瞧你這沒文化的樣。”
周慕雲：“……”
“行行行，我沒文化。”
不知道誰幾門課加起來湊不到一百分。
不過，看在原世宇心情很好的份上，也沒給人潑冷水。
反正好不了多久，江綿就會暴露真麵目了。
他走到畫筆架前，邊挑揀邊道：“你是過來跟我炫耀的？”
“分享日常也叫炫耀的話，那我真的會同情你。”
“……”
周慕雲忍無可忍，“你再發癲，我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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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的威脅起了作用，對麵這才收起那副惹人嫌的嘴臉，說起正事，“那什麼，你的模特找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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