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們外,也有傭人出入。
見她好奇,原世星道,“閱覽區和工坊區對家裡的員工都是開放的,憑工作證就能借閱。”
江綿點點頭,他沒說藏書區,那藏書區應該就是封閉的。
和她想得差不多,原世星沒在前兩個區停留,徑自帶她去了三樓的藏書區。
閱覽區和工坊區已經很安靜了,藏書區比它們還要靜。
走在地板上,隻有窗外的櫸樹樹葉被風吹動時發出的摩擦聲和他們的腳步聲。
原世星將她帶到一張靠窗的長桌前,坐了下來。
江綿看了眼周圍,這裡顯然是整個三樓視野最好的地方。
長桌對麵有一扇大幅觀景窗,能將窗外隨著季節流轉的婆娑樹景儘收眼底。
她走到男生旁邊坐下,拉開書包拉鏈,把筆袋和各科教輔拿到桌上,埋頭做起題來。
聽到身旁的動靜,原世星的動作頓了下。這和他想象得不大一樣。
他以為昨天過後,擺在女生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而她選擇了第二條,結果已經很明確了。
但當他發現對方真的隻是來找個地方複習後,這種因為壓過世宇一頭的感覺又消失了。
難道是他在自作多情?
原世星儘量忽略心頭的窒悶,戴上眼鏡,把注意力放回麵前的作業上。
能在萊帕斯特常駐年級前排的學生,沒有幾個純靠天賦的,他也是。
雖然隻是為了拉回停留在女生身上的心神,但沒過一會兒,真的沉浸在題目中了。
聽到江綿的聲音響起時,還有些怔忪,“嗯?”
女生把自己的教輔推過來了一點,筆尖指著畫紅圈的幾道力學綜合大題,“會長,能幫我看看這幾道嗎?”
原世星拿過來先看了第一道,發現女生的草稿本上已經畫好了受力分析圖,但因為一個地方畫錯了受力方向,導向了錯誤的答案。
“這裡要改一下。”
原世星接過女生的筆,在她的草稿本上直接改起來。
似乎是為了看得更清楚,江綿湊得很近,邊聽他講題邊提出自己的思路,如果不是方向錯了,她的思路還是正確的,甚至比他更精簡,原世星都沒想過能這麼解。
原本是這樣的,原本他想的還是做題,不知說到那道起,他的心思就不專注起來。
鼻尖聞到的,不再是藏書區沉沉的書卷味,而是從女生領口傳來的清甜的香草味;
眼前也隻能看到那張在穿過觀景窗的陽光映照下,像剝殼荔枝似的白皙瑩潤的側臉;
還有為了不讓發絲擋住自己視線,而挽到耳後露出的珍珠耳釘。
居然找到成對的耳釘了?
想起女生昨天慌張逃走的模樣,是因為他才特地找了成對的耳釘戴上嗎?
也許是自己不知何時停下了講解聲,女生也抬起臉,有些困惑地望來。
她和他不一樣,她的心神還聚焦在題目上,接觸到自己漆黑的眸光,才像踩到尾巴的貓一般,倏地坐直了身,“會長,我問好了。”
磕磕絆絆道,“我們繼續做題吧。”
她還在逃避,原世星意識到,但他寬宥地笑了笑,沒有追究,隻是說,“好。有哪裡不會的,都可以問我。”
江綿嗯了聲,沒有看他,被發絲掩映的白玉耳垂,卻染上點點緋紅。
原世星的笑意更深了。
在藏書區呆到四點多,天色暗了下來,不多時,外麵刮起了風,他們下樓時,雨勢已經大起來了。
車庫離閱覽室有點距離,坐觀光車過去要半個鐘。
因為下雨,換了有車門的觀光車,但到了目的地,江綿的肩膀和裙擺還是淋濕了一點,因此,男生提議喝一杯薑茶再走時,她沒有回絕。
不過,原世星似乎還有事要做,在會客室等薑茶煮開的期間,就被原叔叔的秘書叫走了。
江綿一個人坐在寬敞得能聽見回聲的下沉式客廳裡,正有些無聊,就聽到角落裡傳出女傭的竊竊私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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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太遠了,她聽不清,於是起身走近了些。
人還沒近前,那些聲音就被另一道上了年紀的女聲打斷了,“都聚在這裡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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