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嚴複鬆,卻偏偏惹出個更大的對手。
好似,他不淒慘而死,這命運便不會放過他。
蔣禦史卻誤會了顧南夕的這個笑,還以為是她故意設的局,這才放心下來:“您還是要謹慎,莫要劍走偏鋒。”
“多謝!”
這個晚上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不少高門裡,燈火通明。
陳逸軒被鎖在家中,任由他阿娘和祖母如何哭求,陳少卿還是板著臉,賞了他好幾鞭子。
“陳逸軒,老子警告你!以後,你莫要再同蘇玄明來往!自今日起,你就在家好好待著!”
陳逸軒嗷嗷喊疼,一聽,自己被禁足,便不乾了:“爹爹,憑什麼不叫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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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卿胖嘟嘟的肚子,一顫一顫的:“你還好意思說!你們想辦書院,消消停停辦就是了!人人都隻當是小孩間的玩鬨!作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同佟……祭酒過不去?”
“他們本就瞧蘇玄明不順眼!明裡暗裡使絆子,你們這不是授人以柄?”
陳逸軒可委屈了:“你一個光祿寺少卿,同祭酒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作甚要怕他們?”
陳少卿不好明言,隻能強勢道:“少廢話!我讓你作甚,你就作甚!”
大理寺李郎中府。
李郎中一張方桌,一把圓凳,擋在大門前。
方桌上,擺著一個細長的白瓷酒壺,和兩個酒杯。
李明德怒視他,胸膛氣得一起一伏。
李郎中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啄一口:“我十五歲中秀才,十八歲考舉人,二十一歲中進士,入職大理寺,曆經十三年,不曾缺過一日勤。兢兢業業,不敢懈怠。”
“我一共處理過五百零四起案子,每一個我都審之又審。”
“我從一介寒門走到現在,不算你母族,身後是我李氏一共三百一二口人,榮辱與共。”
“書院之事,是神仙鬥法。人家蘇玄明有他阿娘的金罩衫,你李明德沒有,我也沒有。”
“我今日坐在這裡,是為了我的仕途,也是為了我李家的三百餘口。我不攔著你,你若想走,這大門沒上鎖。你若是決意留下來,便坐下來,我們父子倆共飲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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