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三論坐到床上:“玉郎是我娘家表哥,皇城司暗部已被改名為錦衣衛。”
“石家?石家人不是……”
玉郎攔住崔三論的話頭:“往事不可追憶。石家隻剩我和表妹二人,我隻盼著表妹心想事成,萬事順遂。”
石家的遭遇,確實讓人扼腕歎息。
那時候南夕還小,想必她已不記得了。既然已經忘卻,何必要再讓她平添煩憂?
崔三論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顧南夕:“我的身子已經大好,京都不是缺人嗎?趕緊讓我去吧。我愛工作,工作愛我。”
顧南夕沒好氣道:“放心,不會讓您輕鬆的。”
顧南夕帶來大夫,給崔三論把脈,一邊說著接下來要辦的事。
“江南那頭對我們實行經濟封鎖,糧食不能往我們北麵運。京都和京郊以及廣德府南端,受亂軍騷擾嚴重,多了許多流民。”
崔三論眼神嚴肅,眉頭微微皺起:“還是得開倉放糧。”
想要穩住局麵,開倉放糧少不了。
關鍵是,糧食從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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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春耕,麥子還沒長成。雲州縱使有土豆和玉米兩個大殺器,但它們是屬於試種階段,並沒有大規模鋪開。
熬夜熬,熬到秋收以後,後勤壓力就會大大的減少。
能穩住這幾個月,讓老百姓填飽肚子,這才算是真正地坐穩整個北麵。
崔三論和顧南夕兩個人冥思苦想,該從哪裡去弄來糧的道道。
玉郎倚靠在門邊,藍天白雲,陽光明媚,小鳥嘰嘰喳喳地在樹上跳來跳去,不知煩惱為何物。
真好啊,多久沒這樣放鬆過了。
玉郎回頭,見顧南夕抓耳撓腮,不禁想起石家還未出事時,夫子給自己布置許多課業,自己沒完成,急的直跳腳。
爹爹恨鐵不成鋼,想要拿荊條抽自己,被懷孕的姑姑攔住。
那也是這樣溫暖的一個夏日,姑姑拉著自己的手,放在她圓圓的肚子上,溫柔地說:“玉郎啊,你以後要和弟弟或者妹妹,相互扶持啊!”
小小的男孩感受著手心下鼓起的動靜,感覺稀奇又感動:“嗯,我會像爹爹和姑姑那樣,好好對弟弟妹妹的。”
玉郎嘴角上揚,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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