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的密集的像落日下的河邊。
一群婦人一邊拉家常,一邊用棒槌捶打著衣衫。
河邊的石條上,李悠然靜靜地站在最邊上。
他夜裡睡不著,想出來找點吃的,交了幾個朋友,剛好走到這裡。
他可以對天發誓,這個事情和他沒有人一點關係。
“知道哪裡錯了麼?”
“知道,知道!”
“說來聽聽?”
全賴子跪在地上,忍著那無處不在的劇痛,大聲快速道:
“杜家想霸占杜娘子的產業,使了錢,讓小的去編排,編排杜家娘子克夫,克父,還不孝。”
潑皮一腳踹翻全賴子:
“原來你他娘的什麼都知道!”
“諸位哥哥,諸位爺爺,小的錯了,給小的一個活路,天亮,對對,等到天亮,讓小的知錯就改......”
全賴子磕頭如搗蒜。
東京盛產潑皮,都是在街頭混的,全賴子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
事情如果能在地麵解決,就一定不能去地下說。
在上麵有活路,下去了,絕沒活路。
“行,爺爺給你三日,乾不好,我帶你去下麵喝茶!”
“爺爺,是是是,小的做好,一定做好!”
潑皮起身,從懷裡掏出五個錢,溫柔的塞到全賴子的嘴巴裡。
“去,抓點藥!”
陳解元混在潑皮裡,看著潑皮做事,看著全賴子的耳洞,眼珠不停的轉。
打耳洞?
這不是哥哥的手藝麼,京城怎麼還有人會?
眾潑皮散去的時候,飯七又回到杜家。
此刻的杜家安靜極了,蒙著臉,飯七用刀挑開門栓,進了屋。
點上燈,飯七壓了壓燈芯。
見桌上還有壺涼茶,飯七覺得自己有點渴了,捧著壺一邊喝一邊打量這屋子。
見側麵梳妝台有麵鏡子,飯七眼睛猛的一亮。
聽著呼嚕聲,飯七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看著鏡子他竟神使鬼差的坐了下去,打散盤發,開始梳起頭來。
他想著,反正眼下時間還早,不著急。
梳著頭,看著銅鏡,飯七嬌羞的笑了起來。
“閻羅大伯曾教來,道人生、但不須煩惱,遇良辰,當美景,追歡買笑,剩活取百十年,隻恁廝好。”
梳著頭的飯七又成了先前的那個樣子,嬌柔的像那柳條。
梳頭,抹油,夾嗓,蘭花指,唱曲!
“若限滿,鬼使來追,待倩個、掩通著到,嘿嘿,鬼使來追,掩通著到......”
吟唱環繞,越來越動聽。
呼嚕聲越來越小,杜氏的男人醒了。
睜眼,昏暗的燈光下,一人正對著銅鏡一邊梳頭,一邊唱曲,杜家男咽了咽口水。
他被這一口唾沫,噎的伸長了脖子。
“小蘭是你麼,你....你別嚇我,嚇我,我.....”
飯七身子一僵,蘭花指猛的變成掌刀,該死,飯七發現自己太入神,竟然忘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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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十年。”
聲音忽遠忽近,忽高忽低。
“大郎,你終於醒了,我冷,來,抱著我,快,我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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