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八這種頂級的勳貴發現手底下的人不聽他使喚。
看著對麵的宋人,蕭撒八覺得自己的臉像火燒一樣。
丟人,實在丟人,直接搶了起來,今後還怎麼吹噓自己大遼軍紀嚴明的。
“哈哈,這箱銀子是我的,不要搶,那邊還有,你可不敢搶我的,還有這卷布也是我的,都是我的了!”
這種人一看就是吃過藥的,腦子就是好使。
“這布我稀罕,我要拿回去找人給我做衣衫......”
龐籍冷冷的看著,他一點不擔心後麵的問題,歲幣總賬一式兩份,一筆一畫都寫得清清楚楚。
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數目早就核驗過,根本就錯不了。
唱冊,點驗,交割每一步都有跡可查,雙方都在場。
過去的三十一年沒出錯,今年也不會有錯。
“示警,讓我們的人後撤,全部後撤,所有人都不得離場,鬨劇結束,連坐互檢......”
蕭撒八看著宋人在聚攏成團,他把屁股從步輦上抬起來,神色冷漠的看著混亂:
“他們說,今年韓家、劉家那幫漢軍子弟不太安分!”
蕭撒八摘下玉冠,戴上頭盔。
“在遼陽那邊跟高家的人爭馬場,跟韓家人爭奪林地,鬨得挺大,死的不少人,有人告訴了陛下,陛下說,他才親政,這類事暫擱後!”
“太巧,實在太巧了.....”
蕭撒八從親衛手裡接過長刀:
“為什麼偏偏是今年,偏偏是陛下親政後的第一年,偏偏在這批歲幣交接的時候?”
“哦,怕是有人想趁亂做些什麼吧!”
當眾人還在沉思這話到底何意的時候,蕭撒八突然就衝了出去,朝著身前最近的一人重重的斬下去。
“他娘的,你給死,給我死啊!”
親衛趕緊拉住蕭撒八,實在不明白前一刻還溫柔的主子,怎麼突然就拔刀殺人了呢!
“上使,會被人笑話的!”
“我知道,沒什麼,咱們已經笑話宋人三十多年了,這次就要讓他們笑話一回吧,傳我命令,不聽勸者,斬!”
愚者動於機,智者困於算;機無識則妄,算無度則反。
蕭撒八是聰明人,聰明人容易想多,就容易翻倍聰明,聰明過頭了。
看著遼人開始平亂,齊物心裡歎了口氣。
“哎,也真是夠無趣的,這才多大一會兒,熱鬨還沒看夠呢,勝負還沒分呢,真是一群討厭的小氣鬼!”
齊物抬起眼看向了狄青。
狄青在出氣,凡是往大宋這邊衝的遼人,他上去就是一拳。
一拳下去,來人倒頭就睡,很少有人吃兩拳。
齊物看了一會兒,覺得應該是自己的藥不夠狠。
因為在狄青放倒了七八人之後,剩下的遼人竟然不衝了。
這就說明他們腦子還是會思考的,知道這人不好惹。
想到這裡,齊物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一直都是自己在嚇自己。
“可惜,藥隻能用一次!”
這一次效果好,可能不會引起懷疑,若是明年還來,再次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就自然就會招人懷疑。
“哥哥,他們在殺自己人!”
看著說完又往旗杆上爬的陳阿難,齊物覺得今後家裡得立個規矩,沒有要事誰也不準往樹上爬。
羨慕的看著又爬上去的陳阿難,齊物喃喃道:
“蕭撒八,別難受,好戲隻是剛開場而已!”
中毒頗深的人或許是跑累了,又或許在他們的內心裡更渴望錢財,摟著歲幣的箱子,開始用牙齒來試銀子的純度。
咬的滿嘴是血,卻開心的像個孩子。
蕭撒八看著這群人,他總覺得不對勁,可又講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眯著眼看著這些人搶銀子,他總覺得像是一群野狗在搶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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