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難瘋狂的搖頭,他哪裡明白這個。
龐籍看了齊物一眼,替齊物解釋道:
“你說的對,銀貴錢賤就會讓貨物的價格暴漲或是暴跌,因此,稅額可能因此暴漲數倍,或是少數倍!”
陳阿難還是不懂。
見陳阿難怯怯的看著自己,齊物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
“你現在不懂,是因為你沒有土地!”
正說著,一小廝跑到洪相公身邊耳語了一番。
見大家在看著自己,洪相公看向齊物,然後開口道:
“遼人內訌的傷亡人數已統計,死了十七人,傷多少還未知。”
聽到這個數字齊物是失望的。
可能是感受到齊物的失望,洪相公繼續道:
“這死的十七人都是遼國官員,要麼是家族俊秀,要麼是某家忠仆!”
說著,洪相公又看了齊物一眼。
“如果按照一場大戰來算,我朝將士若是有哪一個人能一次殺這麼多遼官,老夫見了他都要躬身行禮,對麼齊學子?”
“相公,我是讀書人,不懂這些打打殺殺!”
洪相公笑而不語,朝著身後的兩人指了指,繼續道:
“我左邊的這位是西門,右邊這位是卿慢行,將護衛郎君前往幽州!”
“護衛我?”
洪相公輕輕點頭,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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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覺得你實在沒有護衛的必要,奈何有人給老夫我寫過信,人情抹不開!”
齊物聞言好奇道:“我的哪位師兄?”
“嗯,很聰明,可惜隻猜對了一小小半,要想指揮我來特意照看你,你的師兄弟裡暫時沒人有這個資格!”
齊物點了點頭,這話一點都不假。
北緣邊安撫司權力巨大。
龐籍說,這個部門近乎覆蓋了宋遼邊境事務的方方麵麵,堪稱大宋北疆的“前沿總辦”,可直接麵向官家!
“那是誰?”
“哎,我是真羨慕你,聽好了,呼延家給我寫了信,楊文廣給我寫了信,三位國舅也給我寫信了!”
洪相公悠悠地吐出一口氣。
“你小子好大的臉,範希文,歐陽修也托我沒事多看你幾眼,你說,我敢不給臉麼?”
齊物心裡暖的厲害。
這一路走的亂糟糟,尤其是和遼國相處時那種被遼人那發自骨子裡的輕視煎熬。
在知道這些後,齊物突然覺得這些都不再重要。
被人惦記的感覺真的很好!
見齊物仰起頭,熱風吹起少年耳鬢長發,眉骨如刀,洪萬全羨慕了。
沒被日子磨去棱角的人真好。
“我不會讓他們失望!”
短短的一句話像是某種約定好的誓言,熱風吹過,齊物的長發散開,可洪萬全卻覺得風華不散。
以前,齊物是真的不明白,士,為什麼可以為知己而死。
如今,齊物覺得自己應該是明白了,還切身感受到了。
“回去後,來我北緣邊安撫司可好?”
“太小!”
洪萬全哈哈哈大笑起來,點頭唏噓道:
“也好,老夫最近準備把酒給戒了,得好好的活著,看你落腳的地方有多大!”
“你就不覺得小子是在吹牛?”
洪萬全哼哼起來,看著齊物的眼睛認真道:
“小子,身在國子學,你的上課老師可能是範仲淹,可能是文彥博,可能是晏殊,可能是別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人。
可能是別人拜不得門,隻是聽說的人,這些人教你啟蒙,教你課業,打你手心,你說我為何不信?”
齊物一愣,覺得有點不對,卻無法證明其不對。
“那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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