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回頭。
柳知弦走到那幾個要走的人麵前，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的臉：「你們既然要走，不如帶點誠意走。這位是夜鴉會的兄弟，你們跟著他出去，願意投誠，夜鴉會長想必不會虧待你們。」
阿虎一愣：「閣主，這……」
「怎麼？」柳知弦挑眉，「不敢？那就留下來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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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咬了咬牙，看向夜鴉會的信使。
信使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點頭道：「會長說了，凡是投誠的，每人十萬安家費，日後按功行賞。」
十萬！
那幾個要走的人眼睛都亮了。
柳知弦看在眼裡，她擺了擺手：「去吧。」
七個人跟著信使離開了院子。院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夜色。
嶽鎮海走到柳知弦身邊，低聲道：「閣主，那幾個人裡……至少有兩個是內鬼。阿虎上個月剛在賭場欠了三十萬，老疤的兒子上個月進了夜鴉會控製的醫院治病。」
「我知道。」柳知弦淡淡道，「讓他們去。正好給夜鴉會長帶個『好消息』。」
她抬頭看向後山的方向。
葉恆應該就在那裡。
有他在，今夜這局棋，贏定了。
夜鴉會長與杜坤的視角
聽濤別院三裡外，一處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裡。
杜坤翹著二郎腿坐在行軍椅上，手裡夾著雪茄，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
「柳知弦那娘們兒終於撐不住了！老子等這一天等了三年！三年！」
帳篷另一側，夜鴉會長依舊戴著那張漆黑的夜鴉麵具，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杜組長稍安勿躁。柳知弦不是輕易認輸的人。這投降，怕是有詐。」
「有詐？」杜坤嗤笑，「能有什麼詐？我的人親眼看見嶽鎮海和冷鋒都掛了彩，天鳳閣的主力折了將近一半！還能翻出什麼浪？」
夜鴉會長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地圖上，聽濤別院被紅筆圈了起來，周圍標註著己方的兵力部署——蛟龍組四十人從正麵進攻，夜鴉會二十精銳從側翼切入，影先生坐鎮後方，隨時準備斬殺葉恆。
很完美的計劃。
但他總覺得太順利了。
柳知弦那個女人，他交手過不止一次。狡詐如狐，狠厲如狼，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認輸？
除非……她是故意的。
「會長！」帳篷外傳來手下的聲音，「剛收到內線消息，柳知弦把重傷的阿忠和小李轉移到了城南一家私人診所，身邊隻留了不到三十人，而且士氣低落，有人已經開始私下聯繫咱們，想留條後路。」
杜坤哈哈大笑：「聽見沒？連她自己的人都要反了！」
夜鴉會長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既然杜組長這麼有信心，那今夜就按計劃行事。你帶主力從正麵強攻，我的人從側翼配合。不過——」
他話鋒一轉：「攻進去之後，天鳳閣的地盤怎麼分，得先說清楚。」
杜坤眯起眼睛：「老規矩，三七。我七，你三。」
「杜組長說笑了。」夜鴉會長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這次出力最多的是我夜鴉會的情報係統和影先生。五五，不過分。」
「五五？」杜坤猛地站起來，雪茄在手裡捏得變形，「夜鴉會長，你別給臉不要臉！沒有我蛟龍組的人在前麵拚命，你能坐享其成？」
帳篷裡的氣氛驟然緊張。
兩邊的護衛同時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夜鴉會長卻笑了。
笑聲從麵具後傳來，低沉而詭異。
「杜組長別激動。」他慢條斯理地說，「我隻要城東三條街和碼頭的一半控製權。剩下的，都歸你。」
杜坤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也笑了。
「行！夜鴉會長痛快！那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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