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恆搭靈組的專機飛往魔海。
隨行的是天狼和葉北鳶。
葉北鳶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作戰服，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腰間別著那柄冰晶短刃，整個人乾淨利落。
她坐在葉恆對麵，手裡翻著一份加密平板，上麵是魔海錨點的最新情報。
「位置在浦東的一處廢棄造船廠。」葉北鳶把平板遞過來，「沈重山局長已經帶人封鎖了外圍，金玄副局長提前兩天過去做了偵查。錨點在一個地下船塢裡，環蛇布置了至少兩層複合陣法，守陣的是一個築基中期和一個築基初期。」
葉恆掃了一眼平板上的衛星圖，點了點頭。
「蝕月那批人留下的教訓，這次不能再讓他們跑了。」
「沈局長也是這個意思。」葉北鳶收起平板，頓了一下，「另外，沈寧那邊……沈重山問，您要不要去見一麵。」
葉恆想起那個無垢體的女孩，上次回來之後，被他送到魔海市靈組進行修煉，已經有幾天沒見過了。
「辦完事再說。」
飛機降落在魔海軍用機場時，天色陰沉，雲層壓得很低。
沈重山親自來接，身後跟著金玄。金玄依舊是一身深灰色便裝，麵容冷硬，但看到葉恆時微微欠身，態度恭敬。
「葉前輩。」沈重山迎上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情況比預想的複雜。我們昨晚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環蛇在魔海布置的錨點不止一個。除了造船廠那個，可能還有暗樁。」
葉恆腳步不停，邊走邊問：「能確定位置嗎？」
「還在排查。但根據能量波動監測，造船廠的錨點最近兩天活躍度突然升高，像是在為某種遠程激活做準備。」沈重山跟上他的步伐，「我擔心他們在搞聲東擊西。」
「那就先拔掉造船廠的。」葉恆拉開車門，「暗樁的事，拔了這個再說。」
車隊駛出機場，沿外環高速往浦東方向開。葉恆坐在後座，閉目養神。葉北鳶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葉恆閉著眼說。
葉北鳶頓了一下。「前輩，蘇映柔……就是那晚的那個女孩，她是蘇映雪的妹妹？」
葉恆睜開眼，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是。」葉恆沒有隱瞞。
葉北鳶沉默了幾秒。「蘇映雪知道嗎？」
「不知道。」
「那蘇映柔……」
「也不知道。」
葉北鳶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說：「前輩，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越麻煩。」
葉恆沒有接話。車廂裡安靜下來，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金玄坐在另一側，全程沒有開口，但他的眼神裡分明寫著「這種事我見多了」的麻木。
被葉恆種下蠱蟲之前，金玄也是閱女無數的人，雖然跟葉恆的情況不太一樣，但道理相通。
車子駛入浦東一片荒廢的工業區。
造船廠的鐵門鏽跡斑斑，門口的保安室早已廢棄，窗戶玻璃碎了一半。沈重山的行動隊已經在外圍布控，十幾名靈組精銳分散在廠區周圍的製高點，悄無聲息。
「地下船塢的入口在廠區最裡麵。」沈重山指著地圖，「金副局長前兩天混進去看過，入口處有一道幻陣，裡麵至少有一個築基中期和兩個鏈氣期的守衛。船塢內部的空間很大，錨點陣法的核心在最深處。」
葉恆把地圖記在腦子裡，推開車門。
「金玄跟我進去。沈局長，你帶人在外圍守住，任何試圖逃跑的，直接拿下。北鳶，你負責通訊和監控，發現暗樁異動立刻報告。」
「是。」三人齊聲應道。
葉恆帶著金玄穿過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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