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個提議，江弦月認真思考了一番，覺得挺有建設性。
於是下午一放學，她便迅速跑到一班門口堵人。
一班正在上物理課，像這種學霸匯聚一堂的班級，連老師講的知識都像是浸泡在真空中。
“同學們，剛才那個問題你們下去最好用微積分再算一下。”
“高中的一些公式有局限，我希望你們不要限製自己的思維。”
“那這節課先到這裡,下課。”
江弦月屏住呼吸，一股子不真實感在心間蔓延。
寥寥數語，就讓她意識到自己轉學前上的物理課跟這堂課有著天壤之別。
同時，也讓她意識到自己跟遲燚的差距。
“誒，這不是江同學嘛？”
又是那道熟悉的嗓音，不偏不倚，在正上方響起。
江弦月擡眸，恰好對上周涵溫文爾雅的笑臉。
“又來找遲哥啦？”他非常自來熟地搭話。
江弦月點點頭。
“遲——”周涵剛想提嗓呼喊，卻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沖江弦月眨眨眼，“你進去找他吧，他現在正在講題。”
江弦月接受他的建議，走了進去。
在一班，遲燚地位顯著，就算講題也享受著被簇擁的待遇。
隻見他坐在座位上，姿態慵懶，旁邊好幾個男生將他團團圍住，一個二個表情虔誠，突顯出崇高的敬意。
“遲哥，你剛才講的……能不能再說一遍？”其中一個平頭男生有點兒緊張，握筆的手都在顫抖。
遲燚微撩眼皮，將他冷冷掃了一遍：“這麼簡單的題，還需要再講？”
“你剛才跳步驟跳得太快，我沒轉過彎來。”男生咽了口唾沫。
遲燚冷笑。
“……”
幾個男生麵麵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惆悵。
他們深諳遲燚缺乏耐心，要是一次聽不懂，很難再有第二次。
那男生也不再強求，隨即另闢蹊徑：“那遲哥，我們能借下你的筆記嗎？”
遲燚看向他。
男生頭皮發麻：“老師說你的筆記重點分明，邏輯性強，具有很高的參考價值，所以我們想要學習下。”
遲燚：“聽我講題都聽不懂，還想借筆記？”
男生：“……”
男生意識到這筆買賣大概率是黃了。
遲燚像個大爺似的，將眼前幾人輪番打量一遍，懶洋洋道：“看書去，基礎都不牢固，我給你們講再多也是對牛彈琴。”
幾頭牛自知無望，瘋狂點頭，灰溜溜地回到座位收拾書本。
明明遭到殘酷的拒絕，他們卻沒有一絲怨言，甚至神色中還透露出了幾分若有似無的愧疚。
跟被PUA了似的。
江弦月看得倒吸涼氣，覺得自己借筆記也無望。
她有點兒猶豫，腳尖開始不聽使喚，退堂鼓在心頭敲得正響。
“你找我？”遲燚突然揚聲詢問，阻斷了江弦月的退路。
與此同時，方才問問題的男生也看了過來。
大家對她的出現充滿了好奇。
江弦月抿唇，心一橫，應道：“是的。”
遲燚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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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江弦月頂住一眾目光，一字一句道，“借你的化學筆記。”
遲燚挑眉。
江弦月不自覺想到剛才的情景，沒由得說：“但是我猜你肯定不願……”
“可以啊，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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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六個字，打消了她心頭所有的疑慮。
江弦月瞪大眼，有些錯愕地看向遲燚。
剛才那幾個男生也瞪大眼，比江弦月的表情更為誇張，其中一位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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