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涵的話像是一場淅瀝的小雨，將胸口浸潤得潮濕發悶。
她敷衍地回答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原班。
遲燚會談戀愛麼。
江弦月靠著椅背，有些茫然。
她還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現在被別人不經意提起，心頭反而沒底了。
雖說劉雅麗之前說過，一中並未出現讓遲燚心儀的女孩，但並不代表以後不會出現。
或許是很遠的未來，也可能是不久的將來。
說不上來具體的緣由，一想到會跟遲燚變得疏遠，心情就變得沉重。
“月月，你怎麼了？”劉雅麗支著胳膊，身子側了側，“看上去不太開心啊，按理說，你這次考得很不錯，沒理由這麼喪吧？”
“我在想——”江弦月喃喃道，“戀愛的事情。”
劉雅麗：“？？？”
劉雅麗受到了衝擊，手一歪，額頭差點兒砸桌上去：“什麼意思？？你想談戀愛了？？”
“不是。”江弦月想了想，說，“話說，你是怎麼看待戀愛的呢？”
“我？”劉雅麗被噎了一下 ，很快，她便調整過來，大咧咧道，“我倒是想體驗一把早戀，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高中生涯算是無望了，這些男的，隻會看臉，嘖，不過不怪他們，老娘也看臉哈哈哈哈！”
“這樣——”江弦月若有所思道，“那要是你最好的朋友戀愛，你會怎麼想呢？”
劉雅麗咽了一口唾沫，緊盯江弦月。
江弦月也看著她。
片刻後，劉雅麗打了個直球：“親愛的，你不會是在想遲燚談戀愛後該怎麼辦吧？”
江弦月：“……”
江弦月：“我表現得很明顯？”
“還好，主要你說最好的朋友， 我就順勢想到了。”劉雅麗點了點額頭，“別小看女人的直覺。”
“不過吧。”劉雅麗話鋒一轉，擺出一副老司機的姿態，點評道，“遲燚談戀愛肯定遲早的事兒，像你們這種革命友誼最多也就維持到那個時候，倒不是說你倆會散，隻是說，肯定需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江弦月斂眸。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吧？”劉雅麗躊躇地問道。
“嗯。”
“怎麼說呢，我覺得還好，大不了你也談啊。”劉雅麗心大，“月月你長這麼好看，還是學霸，隨便挑！”
江弦月笑了笑，沒搭話。
劉雅麗說的沒錯，如果真到那個時候，他倆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相處了。
明明中間斷聯五年都過來了，為什麼現在一想到要保持距離，就那樣令人窒息呢？
……
周末晚上，遲疑接到了譚輝光的電話，通知他明兒一大早去主席台做檢討。
遲燚應下，隨即自然而然地給江弦月發消息。
——檢討。
江弦月恰好在用手機，瞄到消息，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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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給你。
——你不會是還沒開始寫吧？
對方發來靈魂拷問。
江弦月瞥了眼完成一半的工程，咬咬牙，硬著頭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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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初稿完畢，我得潤潤色，升華一下高度。
遲燚嗤笑一聲，手指敲打屏幕。
——那你最好升高一點。
江弦月剛想表決心，就見對方又發來一句。
——方便我把他們講得潸然淚下。
江弦月：“……”
可以，但沒必要。
最後，江弦月穩妥地完成檢討，全文共計3000字，屬於能把人眼睛看花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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