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極緩，整個過程像開了0.5倍速。
肉眼可見的不太重視這次考試。
然而風雲人物的基調還是定死了，他一出現，這教室裡的氣氛都發生了質的變化，方才稀稀拉拉閑聊的男生頓時擰成一股繩，說什麼也要湊過去跟遲燚擺談兩句。
“遲哥，你說這次會怎麼考啊？”
“你上次把考點精準圈出來後，直接震驚某老師一百年！”
“遲哥，聽我的，以後畢業去擺個攤算命得了，您這預測技術，絕對能混到行業頂尖。”
遲燚閑散地靠著椅背，由於腿過長，隻得朝兩側微微敞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在聽到幾句渾話後，慵懶地勾唇笑了笑。
他過著眾星捧月般的生活，但看起來並不怎麼在乎。
江弦月一言不發地看著，在少年無意側眸的瞬間，兩人的視線碰撞在了一起。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江弦月立馬扭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正前方。
周涵沒注意到這段小插曲，還在跟她閑聊：“嘖，看看遲哥的人氣，真就是男女通殺，你說他在我們學校出名就算了，搞得連其他學校的校花都上趕著往上湊。”
“嗯。”江弦月興緻缺缺地應了聲。
“這男人就是個妖孽……臥槽，他過來了。”周涵不留痕跡地往後退一小步，給遲燚留出足夠的空間。
江弦月沒動，執著地看著正前方，身側淡淡的薄荷香味暗示著某人的靠近。
“看我一眼就別開臉。”少年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散漫，“未免也太過冷淡了？”
江弦月維持原來的姿勢：“不想打擾你跟別人交流。”
“這麼貼心？”語調變得戲謔。
“嗯。”
下一秒，前麵的椅子被人拉開，隻見一條長腿利落地橫跨過去，薄荷香味進一步侵襲她的領域。
江弦月挺直身闆，眼睜睜看遲燚在她正前方落座，一手搭著桌沿，一手支著下巴，神色耐人尋味。
“幹嘛。”她問。
遲燚理所當然道：“跟你打招呼。”
江弦月：“……”
謝謝您大費周章跑過來跟我打招呼。
“上次考得不錯啊。”遲燚毫不吝嗇地誇讚道，“能來一考室，還是很有潛力。”
江弦月不是很想領情：“被你這個萬年第一誇，我沒什麼成就感。”
“你想當第一啊？”遲燚盯著她的眼睛，認真直白。
他好像有這樣的習慣，每次隻要麵對麵交談，他都會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連一絲餘光都不肯分給旁邊。
偏偏那雙淺色的眸子暗含無邊無際的吸引力，隻要多看一會兒，就會被其中的色彩給蠱惑住。
江弦月手指收緊，一字一句道：“你想讓給我啊？”
遲燚低笑一聲。
“如果你想要，我肯定會拱手相讓。”遲燚的眼神染上幾分溫柔，就像秋日波光粼粼的湖麵，細碎的光暈一直浸潤到心底。
江弦月忽而有些恍惚。
那晚的假設再次躥進腦海，以橫衝直撞的架勢，一遍又一遍地碾壓她的理智。
要是遲燚……不是她的竹馬呢？
“我說，你倆先別做夢了，切合實際一點行嗎？”周涵突然插話。
這一句，將虛幻的泡影戳得粉碎。
江弦月如夢初醒，很給麵子地應道：“展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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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展開？”周涵完全沒發現任何端倪，張嘴就是真相，“月哥你現在也就排十幾位吧，就算遲哥不當第一了，你跟第一之間不是還差了好些人嗎？”
江弦月：“……噢，謝謝你的提醒。”
周涵補刀道：“而且，排名越靠前越卷，就算上升一位都是血戰！”
“周涵。”遲燚喚他名字。
“怎麼了？遲哥。”
“沒事就滾遠點。”遲燚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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