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孟秋怡溫聲道，“請你把相關資料發到郵箱。”
說完，她頓了頓，又壓著聲音補充道：“辛苦了，報酬方麵，我不會虧待你的。”
她利落地掛斷電話，微微仰頭，長發自肩頭滑落，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
她閉了閉眼，似乎在舒緩某種情緒，待差不多釋放完畢後，又撥出另一通電話。
這回，足足撥了三次。
“遲大小姐。”電話一通，孟秋怡無可奈何地感慨道，“要聯繫上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剛才我跟我媽在老爺子房間，哪敢接電話？”遲韻柔沒好氣地冷哼。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孟秋怡察覺到。
“確實，老爺子又在說過年家族聚會的事情，煩都煩死了。”遲韻柔提到這茬就氣火攻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親戚多，還沾染上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人。”
孟秋怡問：“遲燚也要參加嗎？”
“那當然。”遲韻柔說，“老爺子最想見的就是遲燚，不過我覺得遲燚一點兒也不想回來，畢竟誰能忍受雙親貌合神離地在那兒演戲呢……”
話到這，遲韻柔突然意識到自己跑題了。
她立馬剎車，略感後悔。
她這該死的傾訴欲！
是該好好控製一下了！
遲韻柔立馬轉移話題：“不過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照片做好了。”孟秋怡言簡意賅。
遲韻柔挑眉，眼裡閃過一絲詫異：“效率挺高啊，不過……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我頂多幫你買流量。”
“我知道，謝謝你。”孟秋怡聲音放得很甜，“還有，我聽說遲燚最近去省上集訓了？”
“好像是。”
“省上集訓時，會沒收電子設備，對吧？”
“啊，對，我記得之前聽誰說過，跟坐牢差不多。”
“那沒事了。”確定好所有事情後，孟秋怡懸著的心緩緩落地，“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離期末考試僅剩一周，全年級正式進入衝刺階段。
以往稍顯冷清的教師辦公室變得人聲鼎沸，尤其是語文組和英語組那邊兒，愣是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全都是被老師拖來抽背的老油條。
江弦月繞過重災區，徑直去到許仕友的辦公桌前。
“噢，你來了，我就是想找你說一下。”許仕友擡眸，開門見山道，“江弦月啊，你作為我們班的第一名，這次期末會抽調到市上去加試。”
“市上？”江弦月一怔。
“嗯，期末是全市統考。”許仕友耐心解釋，“每個學校都有一定的尖子生分配名額，這些被選中的學生會單獨組織起來加試。”
“這樣。”江弦月第一次經歷這種模式，“那我們學校有哪些人呢？”
許仕友拿起桌上的名單，虛起眼睛仔細辨認：“總共5個，一班有3個，十一班有一個，再加上你。”
江弦月抓住重點：“許老師，一班的三個裡有遲燚，對吧？”
“那是當然。”許仕友點頭，“遲燚算是我們一中的王牌，這種考試，肯定會有他。”
江弦月：“但他最近在省上集訓，過幾天才回來，來得及嗎？”
“來得及，簡直綽綽有餘。”老許篤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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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燚這學生神奇得很，估計是智商太高的原因，他不用怎麼準備都能得第一。”許仕友說到這，眼裡滿是誇讚，“無論大大小小的考試還是競賽，隻要有他，基本隻用等著領獎。”
“這樣啊。”江弦月乖巧地應了一聲。
果然，在外人眼裡，遲燚已經被神化了。
他們覺得遲燚拿第一理所當然，不費吹灰之力，甚至不用付出任何心血和努力。
可遲燚並不是機器，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江弦月心口沒由來微微抽痛，她強忍下這抹不適，輕聲道：“請問許老師，加試有範圍嗎？我從來沒經歷過加試，沒經驗，心裡有點兒沒底。”
她的聲調放得很慢，小心謹慎，帶著一絲對長輩的懇求。
許仕友相當吃這套，立馬從抽屜裡取出一疊資料，遞過去：“這個放心，老師早有準備！絕對不讓你打無準備的仗！”
“謝謝許老師。”江弦月雙手接過，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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