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邊掛著一抹晚霞，雲層太厚，暖光透不過，隻留下一片黯淡的光斑。
孟秋怡踩著暮色而來，她穿了一條色彩斑斕的連衣裙，妝容仍然精緻，長捲髮高高綰起，美艷中透出幾分淩厲。
江弦月在卡座等她，也不知等了多久，桌上的咖啡已然冷卻。
“真是優等生啊。”孟秋怡走過去，瞥了眼桌上擺放整齊的試卷，“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還要刷題學習。”
江弦月波瀾不驚地收拾書本：“時間挺長的，夠我刷一會兒題了。”
言下之意，是在諷刺孟秋怡不守時，遲到了好長一段時間。
孟秋怡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提著裙擺緩緩落座，唇邊綻開妖冶的笑意：“沒辦法，我們這種學畫畫的，一開始創作就不能中斷，否則會影響靈感的發揮，所以我是將作品完成了才過來的。”
她的語氣輕蔑傲慢，盡顯高高在上的姿態。
江弦月意識到，這才是她的真麵目。
之前跟遲燚在一起時，孟秋怡多少會裝得禮貌一些，會適當收斂自己的優越感，可這會兒遲燚不在，她幾乎是不留餘力地將劣根性展露了出來。
“嗯。”江弦月應道，“那我們有話直說吧。”
孟秋怡看她淡定如斯的模樣，心頭忽而不太爽：“你看到了吧？”
她問得含糊不清，江弦月知道她在說什麼。
“文案和照片都看到了。”江弦月回答，“不然我為什麼會找你？”
孟秋怡一聽，笑了笑：“也對，那你感想如何？”
她問這話時，帶了挑釁和玩味的心態，亦如上次匯演那樣，她完全把自己置於勝利者的位置。
不過這次，江弦月沒再如上次一般退縮。
她目光筆直，猶如利刃，直懟孟秋怡：“我的感想是——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這話極具侮辱性，當即惹得孟秋怡雙頰泛紅。
她如此驕傲的人，從小就被人捧著，周圍都是阿諛奉承的聲音，哪能經受住‘不要臉’這三個字的沉重打擊。
孟秋怡霎時變了臉色，方才遊刃有餘的笑容消失不見：“你說什麼？你說誰不要臉？”
“說你。”江弦月平靜重複。
孟秋怡手都在發抖，可見心理素質堪憂：“江弦月，我勸你說話經過大腦，你這樣汙衊我，就不怕我告你誹謗嗎？”
江弦月目光一動，冷嗤一聲：“我汙衊你？這話不像是一個會造謠的人口中說出來的啊。”
“嗬嗬，造謠。”孟秋怡身子往後靠了靠，深吸一口氣，胸脯跟著起伏，“你有證據嗎？就在這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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