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燚攥緊拳頭，目光沉沉。
他很想辯解點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現在的他一無所有，無論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
但他還是說了：“她很重要，我會想辦法維繫。”
江彥聞言，又是一聲冷笑：“空泛的回答。”
遲燚閉了閉眼。
“我之前聽你堂姐說過一些關於你倆的事。”江彥說，“好像遲懷青老先生也不是很看好？”
遲燚蹙眉：“我不在乎別人是否看好。”
他知道現在說這話過於莽撞，但心頭壓抑的那股勁兒始終在灼燒。
江彥一頓，隨即掐滅煙頭，擡眸看了眼他，又側眸瞥了眼江弦月：“你們現在也隻有一腔熱血可以揮霍。”
遲燚沒說話。
“你們隻是在浪費時間，變數太大。”江彥說，“就這麼想賭嗎？”
“想。”遲燚不假思索道。
江彥又看向江弦月。
“想。”江弦月咬咬下唇，“我也想。”
江彥抿唇，眼神複雜，他又點燃了一根煙。
江弦月靜靜看著他，當他思緒繁雜、感到困頓時，他都會點上一根煙。
這樣的場景太過熟悉，尤其是前幾年剛離婚的時候，她眼睜睜看著江彥在夜裡點完一包又一包的煙。
“爸，為什麼我們不能賭呢？”江弦月緩緩開口，有些遲疑，但還是硬撐著說下去，“我跟遲燚隻有十幾歲，未來有無限可能，為什麼我們不能冒險呢？”
江彥吸了一口煙，眼眸低垂。
“你現在問我們一些具體的問題，我們沒辦法給出答案，因為我們還是學生，還沒有真正成長為獨當一麵的大人。”她伸手，一把拽住遲燚的掌心，“但我們總有一天會的，而這一天不會太遙遠。”
她擡眸，看向遲燚。
遲燚也看著她，目光深邃，指節輕輕移動，反手握住她柔嫩的手掌。
江彥看著他倆握緊的手，眼神更加複雜。
這一刻，他想了很多，好像又什麼也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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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印象中，江弦月是那種極為乖巧的女孩兒，做什麼事都小心翼翼，都會盡量符合他的預期，在前兩年，這種乖巧表現到了極緻。
而這一刻，他看到了她的叛逆，她的自我，她堅定不移的選擇。
強烈的反差讓他的思維出現了混沌。
江彥坐直身體：“那就拭目以待吧。”
兩人皆是一怔。
“我看你們會走到哪一步。”江彥說，“目前來看，我們雙方無法妥協，那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不過——”他又補充道，“在這個年紀，你們要分清主次，有一些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不必。”遲燚鞠躬道，“謝謝江叔叔。”
“嗯。”江彥說，“我這個人以結果為導向，所以不必解釋太多，但是遲燚——”
他目光緊盯對方，一字一句道：“把握好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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