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聲音，林曼歌緊繃的身體鬆了下來。
卸下防備。
她仰頭看他，他眼神複雜，林曼歌看不懂。對視間，她隻覺得他握著她的胳膊又緊了一些，指腹按壓在她肌膚上，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
比賽發揮失常心情不好？
應該是這個原因。
她一路走來，不僅聽見各國泳聯教練們討論他，也聽見參賽的運動員們議論，不外乎說的是他今天狀態不對。
畢竟，最令人遺憾的是：“明明做得到，卻沒做到。”
林曼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踮起腳，伸手撫了撫他額前濕噠噠的頭髮，用溫柔的口吻安慰道：“什麼時候可以離開水立方，我請你吃飯。”
女孩指尖柔軟。
猶如春日裡綿綿的暖風，拂在人臉上隻覺得溫柔入骨。盛奚眉眼的陰鬱頃刻間淡了不少，定格在她臉上的眸光左右晃動了幾番，唇角有了不淺的弧度。
遲到就遲到吧。
沒來家屬席位觀賽也沒關係。
人到了就行。
隻要她來了就好。
有幾位運動員從這邊走過，盛奚先一步摟住林曼歌，將她放到靠牆的那一側，免得被旁人撞到。
他帶著她離開熙攘的走廊，走路過程中低頭看她：“教練在休息室等，你和我一起去。”
“好，我給悠然發條簡訊。”
盛奚的目光聚在她臉上，絲毫沒挪開。他瞧著她的小臉，男人伸手撥了撥她貼在鬢角的碎發，“去非洲挖煤了？髒兮兮的。”
林曼歌低著頭編輯信息。
沒去看他。
她一麵敲字一麵說：“我和悠然從希爾頓酒店過來的時候，高架橋大堵車。九點多鐘的京城也很熱的，我跑了五公裡才跑到場館外。”
“進水立方之後也沒來得及收拾自己，選了個能看見比賽場地的位置看你的比賽。”林曼歌發了信息，擡頭瞅他：“你該慶幸我信守承諾，換做其他人還真不一定能跑過來。”
“你從高架橋上跑過來的？”
“……”宋悠然回了信息，林曼歌低頭看手機，道：“是呀，跑過來也遲了一些。進館場之後，觀眾席區已經鎖了，進不去家屬席位了。”
聞言，盛奚薄唇抿了起來。
他不禁聯想到，三十多度的天，她沿著高架橋一路跑到水立方，這段路他是走過的，全程沒有任何遮陽的位置，可以說她是頂著烈日跑來的。
這一刻。
盛奚形容不出心裡的感受。
她並沒有缺席他的比賽，她按時到了，也看了賽事，隻是沒在家屬席上。
他自然是高興的，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盛奚凝著她漂亮的臉蛋，說：“其實，也可以不來的。”
林曼歌還在打字：“那怎麼行？答應過你來幫你站台，我是言而有信的人，說到就會做到。”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
她發完信息。
擡起頭與他說：“雖然大家都說你今天失誤了，但我在看台上看你的比賽覺得你很不錯。沒有人會一直走順路，記好今天失誤的點，加以改進。”
“我已經訂到了水立方旁邊的酒店，明天肯定不會遲到。今晚我去買條旗袍，明兒穿著去家屬看台席位，據說這樣能旗開得勝。”
盛奚應著：“嗯，明天不會再失誤了。”
下午兩點半。
運動員需要充足的睡眠，參賽期間飲食規定嚴苛，林曼歌就沒去高檔餐廳，而是選擇在水立方隔壁，眾多運動員都去用餐的中餐廳。
林曼歌盛奚到的時候，程七月他們已經點好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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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是靠窗六人位。
吃飯過程中，服務生端來了幾杯鮮榨果汁。許嘉木拿了一杯率先給了對麵的程七月，七月吃米飯的動作停了停，本能擡眸看了眼許嘉木身旁的宋悠然。
她將果汁推回去，道：“謝謝，我不太愛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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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澤：“七月，你不是最喜歡喝西瓜汁嗎？難道我記錯了？”
程七月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去餐吧拿牛排，你們誰還要嗎？”
宋悠然舉手：“我要一份。”
程七月點了點頭，離開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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