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數秒鐘。
許嘉木沒說話，他站在距離餐桌半米外的地方，目光定格在程七月身上。
他從陽台進來有一會兒了。
所以剛剛程七月和季澤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正因如此，季澤格外慌張。他察覺到這些日子七月跟嘉哥不和，若是再因為他這幾句話令他們倆的關係雪上加霜——
季澤試圖緩解氣氛：“嘉哥，坐下來先點菜吧，老大他們估計快來了。”
許嘉木沒動。
視線依然聚焦在窗邊的女人身上。
像是感覺不到注視，程七月拿起手機給林曼歌撥了一通電話，嗓音自然：“曼歌，我和季澤他們已經到中餐廳了，菜也點好了。”
這邊。
林曼歌頭疼癥狀有所減緩。
恰逢這會兒盛奚也換好衣服出來了，她掃了眼幾步外穿著休閑套裝，正朝她走來的男人，隨後回：“恩，我們半小時內到。”
兩人並肩沿著走廊往前走。
待她掛了電話，盛奚才說：“在更衣間遇上教練，和他說了些話，讓你多等了幾分鐘。”
“沒事。”
“怎麼感覺臉色不太好？”他低著眸子，仔細凝著她的臉。
“突然有點頭痛，現在好多了。”林曼歌答。
說起這個話題，她不免想起那位A大外國語係的秦姍。尤其是悠然的那幾句話，秦姍符合盛奚的審美，且對方鍥而不捨地追著他。
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
林曼歌是個有話直說的性格，她沒藏著掖著，想到什麼便擡頭問了他：“你的擇偶標準是甜美的女孩子？”
盛奚怔了。
一是沒想到她會忽然問這個，二是想起自己曾經確實放出過某些不過腦子的豪言壯語。
剛入校的時候有八卦的同學嗑他和林曼歌的CP。
他當即便反駁了，理由是盛大少爺喜歡甜妹，林曼歌跟這個詞兒不沾邊，八竿子都打不著。
如今想來——
有時候做啞巴也挺好的，至少不會說這些沒頭腦的話。
幸好她失憶了。
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
盛奚低頭看她，回答道：“學校人雲亦雲傳的，我沒說過。”
“傳的假消息嗎？”
“嗯。”盛奚應著，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擇偶標準，如果非得說出幾點，那……我喜歡的女孩子她性格直爽，留著微卷的長發，穿旗袍很漂亮。”
林曼歌腳下的步伐緩了幾拍。
性格直爽。
這個詞很大眾，沒問題。
留著微卷的長發……
林曼歌下意識瞥了眼自己及腰、淺棕色、微卷的長發。
穿旗袍——
她驀地低頭看自己。
她穿著旗袍。
這時，頭頂上方再次響起男人磁性的嗓音：“尤其是穿酒紅色的旗袍。”
林曼歌美眸頓時睜圓。
黑色的瞳仁緊縮。
她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凝著自己身上這條復古燈芯絨酒紅色旗袍。恍惚了幾秒鐘，林曼歌擡眸，就對上盛奚那雙溫軟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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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被電流擊中。
林曼歌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自己的衣角。
她連忙轉過頭，腳下步子不穩，踉蹌了幾下邁著大步子快速往前跑了。跑了幾步又轉過頭，見盛奚還在盯著她，女人轉回頭，然後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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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奚無聲笑了笑，隨後跟上她的步伐。
午餐後，幾人入住了IFS商場旁邊的希爾頓酒店。
2001套房內。
程七月在看手機，林曼歌捧著平闆打遊戲。宋悠然洗了一盤青提，她挨著林曼歌坐下，一邊看她打遊戲，一邊給她投喂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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