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掙紮著。
季澤冷嗤，“現在知道怕了？跟宋悠然狼狽為奸綁架人的時候怎麼不怕——”
“不可以！”管家忽然爬起來，一把抓住季澤的胳膊，死死拽緊：“你們放過小姐吧，她隻是想和林小姐一起生活，成全她吧！”
“小姐很辛苦才從澳洲活著回來，外婆死了，這個世界上她已經沒有親人。林小姐是她唯一的念想，她——”
“聽你的意思，你是知道她在哪了？”
“我……”管家驀地心虛，低下頭，聲音小了半截：“……我不知道。”
盛奚從門外進來。
入冬的香港，男人身上帶著暮色中的冷意。
接到對方的眼神，季澤秒懂。彎腰揪住宋管家的衣領，將人拎起來拖進客廳。
現下屋子裡人不多。
查到這老管家是宋悠然的親信，季澤便第一時間給遠在警局的盛奚撥了電話。對方讓他守好消息，把周圍人清散。
偌大廳裡，除了幾名警察，就隻有盛奚、季澤和管家。
宋管家跌在地毯上。
撐起胳膊擡頭，望見沙發上的男人。盛奚盯著他，道：“綁架的罪名不小，你可以不知道宋悠然的位置，但你應該要了解她被捕後的量刑。”
季澤：“牢底坐穿不是夢。”
盛奚身子前傾，俯視著他，“警方已經根據你的跨境轉賬記錄追蹤到墨爾本，你不坦白我們也能找到。”
季澤打著配合：“宋悠然跟我們認識許久，也曾是嘉木的未婚妻，大家都把她當朋友，私心裡也不想她後半輩子淒慘。如果你肯坦白，願意配合我們找到她，警方一定對她從輕發落。”
“其實你心裡也清楚，宋悠然根本藏不了多久，她最終都會被找到，隻是時間問題。你這麼了解她，估計也是疼愛她的，你難道想看她落網後下半輩子吃牢飯？”
宋管家動容了。
盛奚給了季澤一個眼神，季澤即刻將管家從地上扶了起來，讓他在對麵的沙發處坐下，“這才對，坦白從寬，合作共贏。”
管家戰戰兢兢坐在位置上，雙手攥得很緊。
猶豫良久。
他才輕聲開口：“小姐的父親是老爺子的親生兒子，合法的宋家繼承人。為了繼承權，二房三房他們聯手，讓大少爺少夫人命喪遊輪，又剛出生不久的小姐走丟。”
“她在養父母家受盡苦楚，家暴的養父，精神不太正常的養母，她身上就沒有一塊好地方。幸好有個明事理的外婆，偶爾庇護她。”
“小姐十歲那年，老爺子將她找了回來。本以為脫離苦海，沒想到是進了另一個深淵，宋家遠比她養父母家更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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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護著小姐，告訴她不要相信宋家任何人，她很聽話，做得很好，與宋家人都保持著距離。”
“但是，年幼的她低估了壞人的底線。那天，我出門給老爺子拿葯，二房便帶著小孩兒來宅院，三四歲的孩子被他們培養成了劊子手。”
“我回來的時候，小姐已經被送去醫院搶救。說是跟二房的小兒子在湖邊看魚，不小心掉了進去。溺水，肺部有輕微的積水，原本半個月就能好，卻硬生生治了三個月。”
“同時，她的身體開始潰爛，醫生說是肺炎引發的其他病症，會傳染的病毒。為了全家人的安全，二房三房力求將小姐送去澳洲養病。”
“表麵上是養病，實則是想讓她死在澳洲。第一年有消息傳來，說她病情惡化，情緒大變，被確診精神有問題，被送去精神病院療養。”
“我不知道她受了多少折磨，借著老爺子壽誕的由頭去澳洲看她的時候，她蜷縮在精神病院陰暗的小房間裡，手背上有幾處遭受過電擊還未消失的傷痕。”
客廳裡很安靜。
聽到這，季澤不免蹙了眉：“宋老爺子既然把她接回來，為什麼——”
“老爺子有私生子！”管家打斷他的話，氣憤道：“他偏愛小三便喜歡小三的兒子，接回小姐隻是把她當成二房三房攻擊的工具人，一塊為私生子鋪路的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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