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未果是……不知什麼時候,天空下起了大雨,燕修寧沒管楊德業,轉身往回走,“嗬,全世界,您是最可憐,最可悲的人了。”
楊德業看著燕修寧進了屋,這句話隨風飄進了他的耳朵,他沒什麼反應,站在雨中。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也疾步走進客廳,上了二樓,燕修寧站在書房窗戶旁。
“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可憐?可悲?誰?我?”
燕修寧垂下眼眸,慢慢的認真的擦了擦手,把手上的水珠擦掉,才拿起桌上小圖的信中間那一頁遞給楊德業,這張紙上赫然寫著。
[首先,這個名叫未果的人,代號輪蟲,之前詐死過一次,詐死之前的姓名叫楊建樹,是一位老先生的孩子,他的真實身份待定,可能跟另一黨派有關。
其次,他的身份隱藏的很好,之所以暴露,是因為有別的人捅出來的,他本身並沒有露出什麼馬腳。
最後,把他身份捅出來的那個人,也姓楊,是一位教書的,是他自己主動找上一黨派,說要舉報另一黨派的臥底,至於原因,他跟一黨派說這是另一黨派欠他的,他們都對不起他,他恨另一黨派,他的身份也有些特殊,連我家裡的那位都知道的不多。]
楊德業看到第一行,眼睛就震驚的瞪大了,像是將死的魚一樣,拿著信紙的手有些顫抖,聲音是低的,顫抖的,像是破舊的老磁帶,“未果……是……”
燕修寧看著窗外的大雨,平靜的低聲接過他的話,“未果,曾用名,楊建樹,年齡二十五歲,父親,楊德業。曾在R國和一黨派臥底,期間非常漂亮的完成了大大小小幾十項任務,非常優秀的同誌。”
“曾經在R國臥底,在南境七二四事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包括但不限於引導R國軍隊前往錯誤的方向,給另一黨派的同誌爭取離開的時間,在另一黨派支援沒有及時到達的情況下,說服一黨派出兵,結束後詐死回到另一黨派。”
“另一黨派遵循楊建樹同誌為了保護家人的意願,對外宣布他以R國楊建樹叛徒的身份在南境七二四事件中死亡,然後以未果的身份重新潛入R國,又一次出色的完成了臥底任務,獲得R國的信任,被R國派往一黨派臥底,在此期間,臥底任務非常成功,但因人出賣,最後被一黨派發現,死於一黨派的槍口,享年二十五歲。”
“這就是全部。”燕修寧淡淡的說完,便再也不出聲了,任由楊德業在身後如何支離破碎。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的烏雲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陽光。窗外的雨也漸漸停了,好像原本喧囂的世界漸漸恢復了寧靜。
雨水順著簷角滴落,落在草地上靜落無聲,落在小路上滴答滴答的,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泥土氣息,院子邊上的樹上,被雨滴打濕的樹葉好像也被洗刷了一遍,顯得更加翠綠,煥發出新的生機。
燕修寧把頭伸出窗外,窗戶底下的波斯菊上還盛放著幾滴雨水,她們在雨中傲然綻放,雨水滋潤了他們,使她們更加的鮮艷奪目,不遠處的幾排向日葵也都昂起了頭。
暴雨來的猝不及防,去的悄無聲息,在院邊的樹下積了幾窪水,樹葉上的雨水還沒有完全消失,滴在水麵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漣漪,清風拂過,水麵盪起波紋,猶如一麵麵破碎的小鏡子。
燕修寧看著這幅生機勃勃的景象,也暫時忘卻了煩惱和疲憊,放空了自己,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感受著雨後的清新與寧靜。
身後楊德業堆在地上,眼淚無聲劃落,臉色蒼白,整個人好像都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一隻手無意識的緊攥著衣角,另一隻手胡亂的捂住心臟,他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吸氣,呼氣,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後發出的卻是無意義的呻吟,他盯著地闆,像是在看自己碎落一地的毫無價值的信仰,心臟,或者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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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寧打開窗戶的動作驚醒了他,楊德業擡頭看向燕修寧,一開始沒有什麼反應,後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焦急了起來,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嘴裡還是無意義的音節,雖然楊德業非常的努力,但是也隻能聽見一兩個模糊的字眼,“唔……不……啊……不……要……啊不……”
燕修寧上半身伸出窗外,聽見楊德業發出聲音,回頭看向他,聽見他說“不”,燕修寧忽然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今天是來殺我的,你帶了人在外麵,我都知道,我還知道他們現在的槍口肯定在瞄準我,我知道我在這個窗口,開著窗戶他們是最容易瞄準的了,我知道你後悔了,傷心了,難過了,但是我更知道我已經死了,你攔不住的,當然,你也沒有攔。”
楊德業慌亂的搖著頭,終於站起來了,“……不……我攔……得……”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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