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嗯?”晏闌看著蘇行,“你不是因為別的?”
蘇行:“下個月工商嚴查的結果會全市通報,曦曜集團一直是模範企業,沒必要因為這一點小事影響企業形象,我剛才是看到了牆上晏董的照片才想起來這事,但我好像說得有點太直了?楚總沒生氣吧?”
果然,蘇行根本就不會因為“工作”中發生的這點小事跟自己這個領導生氣。晏闌在心裡無聲嘆息,隨即啟動了車子,說道:“沒事,他臭皮囊慣了,再說你說的也是實話,不用放在心上了。你家住哪兒?”
“您給我放最近的地鐵站就行了。”
晏闌脫口而出:“你就這麼著急一個人待著是嗎?”
蘇行愣了一下,說道:“我家住萬明嘉築,在萬明公園旁邊。”
“知道了。”晏闌撂下這三個字後就沒再說話。
晏闌沒說話,蘇行也沒出聲,一直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等紅燈的時候,晏闌習慣性地想拿煙,可楚洋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你那小朋友對煙味那麼敏感……就算你是他領導,人家也對你仁至義盡了……”
他嘆了口氣,慢慢地收回了手。
安靜了許久,隨著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熟悉,蘇行才輕聲說道:“晏隊,我今天有些累,如果哪裡說錯話了您別介意。”
“沒事。”晏闌放緩了語氣,“案子沒頭緒,我心裡也亂糟糟的。快到你家了吧?”
蘇行:“對,前麵就是萬明公園了,我家小區不好停車,您給我停公園門口就行了。”
晏闌“嗯”了一聲,把車拐上了輔路,安安穩穩地停到了萬明公園門口。
蘇行解開安全帶,轉頭說:“多謝晏隊,您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早點休息。”
“蘇行!”
“嗯?怎麼了?”
“你……走回去注意安全。”
蘇行依舊是那一副標準的笑容,說道:“多謝晏隊,您開車也注意安全。”
晏闌踩下油門把車開了出去,卻又不甘心地從後視鏡裡尋找蘇行的身影,蘇行已經轉身離開,那背影……依舊是孤獨且疏離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強烈的“生人勿近”的氣息。晏闌覺得胸口被一股濁氣頂著,他有些煩躁地打開天窗,點了一根煙,猛踩油門把車往家開去。
“我回來了。”蘇行長出了一口氣,在門上靠了許久,才緩緩地向屋裡走去。他走到客廳,照例給父母的牌位掃了塵,然後把衣服一股腦兒地塞到了洗衣機裡,走進衛生間去洗澡了。
另一邊,晏闌回到家,先在跑步機上跑了半個小時,把自己心裡的那點煩躁跑散了之後才算罷休。他走到廚房準備接水,發現上午蘇行坐過的椅子已經放回了原位,他又往玄關瞟了一眼,拖鞋也放了回去。
客氣、拘謹、小心翼翼。
晏闌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著手機上樓去了。洗完澡出來,晏闌發現手機上有楚洋發來的消息:小法醫哄好了嗎?
晏闌:滾。
楚洋:別啊。是不是還生氣呢?要不你把他賬號推給我,我去跟他道個歉。
晏闌刷了一遍通訊錄,在推送好友的時候停住了手,他關了和楚洋的對話框,點開蘇行的頭像,打了一行字:楚洋想加你好友。
過了大概十分鐘,蘇行回復:可以不加嗎?
不知怎的,晏闌鬆了口氣,他打字道:最好不加他腦迴路不正常。
蘇行:謝謝晏隊~我微信不喜歡加陌生人。
晏闌想起那天,如果不是因為想給他轉飯錢,蘇行大概也不會加他吧。楚洋連著幾條催促的消息發來,晏闌打字道:人家說了不加你。
楚洋給晏闌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晏闌沒再搭理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關燈睡覺了。
目之所及,一片純白。晏闌走在看不到頭的走廊裡,四周安靜無聲。這是哪裡?晏闌有些茫然。遠處有燈,晏闌往前走了幾步,赫然是“手術中”的字樣。
是醫院!晏闌加快了腳步,向著手術室奔去,耳邊漸漸傳來嘈雜的聲音。
“快給副院長打電話!”
“病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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