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名年輕的醫生見到他們進來，十分輕柔地對半靠在病床上的謝瑤說：“這兩位就是剛才趙老師提到的警官，他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就按鈴叫我。”
謝瑤木然地點了頭，半晌才接過醫生遞給她的呼叫器，然後十分緩慢地問：“小陸醫生，你今晚在嗎？”
“我今晚夜班，你有事就叫我。”陸醫生安撫好謝瑤後就走到晏闌和蘇行麵前，低聲叮囑道，“她剛剛安靜下來，你們盡量不要刺激她。”
晏闌：“好的，多謝。”
等陸醫生離開之後，晏闌指了指床邊的椅子，問道：“我可以坐下嗎？”
謝瑤慢慢地點頭，問道：“你們真的是警察嗎？”
晏闌把警官證拿出來遞到謝瑤麵前，說：“我是市局刑偵的晏闌，這位是市局刑科所的法醫蘇行。”
“法醫？”謝瑤把目光轉向蘇行，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坐直了身子問道，“他死了對不對？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蘇行點頭：“是。李雷磊已經死了。”
“死了……真的死了……”謝瑤低下了頭，嘴裡一直重複著這句話，雙手幾乎無意識地攀上了自己的手臂，似乎是想要抱住自己，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蘇行見狀從床尾快步走到謝瑤身邊，在晏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飛快地扣住了謝瑤的手腕，低聲說道：“謝瑤，我們是來幫你的。你不孤單，也不無助，我們是可以幫到你的人，我知道你很痛苦，我願意分擔你的痛苦，所以，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嗎？”
謝瑤渾身顫抖，兩隻手不停地扭動，企圖掙開蘇行的鉗製，然而蘇行的力氣很大，將謝瑤緊緊壓製住。晏闌準備上前幫忙，卻見蘇行沖他搖頭，便停在原地沒有動，隻戒備著以防萬一。
蘇行用十分輕柔的聲音在謝瑤耳邊說道：“謝瑤，閉上眼睛，深呼吸。跟著我一起，吸氣……呼氣……”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謝瑤漸漸安靜了下來，蘇行則繼續耐心地說道：“謝瑤，我現在放開你，你不要再抓自己了，好不好？”
“……好。”
蘇行慢慢地鬆開手，溫柔說道：“屋裡開著燈，也開著門，門口就是護士站，你現在非常安全。”
“嗯。”謝瑤應了聲。
“你可以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蘇行問。
謝瑤沉默了許久，用很慢的語速說道：“我可以跟你們說。但是我……我記憶有問題，有些事情可能想不起來。”
蘇行：“沒關係，你想到什麼就說，想不起來的也沒關係。我們先從最近的事情開始想，好不好？”
謝瑤點頭。
蘇行給晏闌遞了個眼神，晏闌開口問道：“謝瑤，你還記得最後一次見李雷磊是什麼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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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是昨天早上。昨天早上我起晚了，所以早餐簡單了些。他打了我，然後就上班去了。”
“他晚上沒有回家？”晏闌問。
謝瑤：“沒有。晚上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他，他沒接，發信息說不回家。我沒等到他就睡覺了，今早醒來也沒看到他。”
“那你確定他是沒回家嗎？有沒有可能他回家了但是你不知道？”
謝瑤搖頭：“如果我在他回家前就睡覺了，他回家後會打我。所以昨晚，他沒回家。”
蘇行問道：“你是怎麼來的醫院？”
謝瑤：“是小陸醫生，她把我帶到了這裡。”
蘇行：“你們很熟？”
“她人很好，一直在幫我。之前她會偷偷來給我上藥，昨天我被打得很疼，就給她發了消息，然後她今早帶我來了醫院。”
蘇行又問：“你和陸醫生是怎麼認識的？”
謝瑤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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