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一輪朦朧的下弦月靜靜地掛在夜空，地麵上來來往往的車流人流彰顯著這個城市的繁華，在平潞市最高的露台上，晏闌正靠在欄杆邊抽煙。
喬晨端了杯果汁走到他身邊，問道：“想什麼呢？”
“我能想什麼？”晏闌輕笑了一聲，“案子都結了，沒什麼可想的。”
喬晨問：“監控的事你跟劉副局說了嗎？”
“說了，沒反應。”
“沒反應？”喬晨偏頭看向晏闌，“沒反應是什麼意思？”
晏闌向著夜空吐了個煙圈：“從省廳開會回來這件事就跟沒發生一樣，我一提這事他就躲，這幾天乾脆見不到人。”
喬晨微微蹙眉：“這事這麼蹊蹺，劉副局竟然這種態度？他這是打算糊弄到退休就萬事大吉了嗎？”
“人都有私心啊！”晏闌嘆了口氣，“你還記得我們在箭海發現段卓的時候，那個跑過來自我介紹的小警察嗎？”
喬晨回憶了一下，不確定地說：“那個……就後來跟胖兒一直有聯繫的那個？叫什麼……什麼源？”
“劉青源。”
“劉……”喬晨眨了眨眼，“不是吧？”
晏闌點頭：“就是。不過劉副局自己都是在現場才知道劉青源被分到了西區分局的。”
喬晨“嘖”了一聲，道：“對自己兒子這麼不上心，他這個爹當得可真不怎麼樣。”
“這就不錯了，最起碼他沒拋妻棄子。”
喬晨拍了拍晏闌的肩膀：“你又來了。你爸也沒扔下你不管啊，這麼多年他——”
“打住！”晏闌連忙攔住了喬晨的話，“你最近沒事老提他，他是不是又跟你說什麼了？”
“我哪見得著他啊。”喬晨壓低了聲音，“我就是不想看你跟他的關係老這麼僵著，你現在自己也幹了這份工作，你也知道咱一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十天半個月不回家是常態，你這種子承父業的更應該理解他才對。”
晏闌掐滅了煙：“別說了，煩。”
龐廣龍端著盤子晃悠到門邊，倚著玻璃門喊道：“老大！喬副！領導不來我們不敢開席啊！”
“貧死你算了！盤子裡的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嗎！”晏闌笑嗔了一句，和喬晨一起走回屋內。
屋內林歡正在興奮地說著喬晨當年和檔案室女警的八卦：“前些年喬副原本跟檔案室的一個女警有點兒意思，倆人你來我往地曖昧了幾個月，眼看就成了，結果沒過多長時間出現場，嫌疑人持刀威脅，老大把喬副推開，被嫌疑人一刀砍在了手臂上，當時那血噴了好遠。老大被送去醫院，喬副身上帶著血押送嫌疑人回局裡，那女警以為喬副受傷了，還挺擔心，結果一聽來龍去脈，直接黑了臉，覺得我們刑偵互相擋刀這種行為屬於拿命在開玩笑。今兒老大給喬副擋刀，明兒喬副沒準就能給老大擋刀。檔案室嘛，都是安穩得不行的工作，覺得咱這樣的狀態難以接受。”
“那後來呢？”白澤追問。
“後來她就跟隔壁技偵的一個技術員好上了。”晏闌擡手按住林歡的頭，“你就八卦吧，這點兒事非得讓全局的人都知道？”
“那你擋刀是事實啊！”林歡把晏闌的手扒拉開，“老大，你到底為什麼要去擋那一下？”
“廢話，換成你我也會去，我是領導，我肯定要衝在前麵。”晏闌偏頭看向一旁坐著的蘇行，蘇行並沒有對這個故事有任何錶示，依舊安靜地低頭吃飯。他拿起杯子磕了磕桌沿，說道：“浮屍案五天就告破，大家都辛苦了，我一會兒開車送你們回去，你們敞開了吃喝，我就拿果汁意思一下了。”
“謝謝晏隊！”
“老大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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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闌喝完杯中的飲料，便向一旁招了招手，服務生立刻送上第二輪熱菜。龐廣龍眼睛直直地盯著服務生的手，直到最後一個盤子落在桌上，他開口道：“欸……我心心念念的烤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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