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半個月。”晏闌說，“而且當年的案子跟他也沒什麼關係，那個時候他應該在北京受訓。”
蘇行輕聲說了兩個字：“金廳。”
蘭正茂：“什麼？”
“我在俞江市局見習的時候，聽那邊刑偵的前輩抱怨過，說咱們霽州三個最大的地級市，平潞是省廳親兒子，淮永是省廳嫡長子，隻有俞江最不招人待見。”蘇行解釋說，“平潞是副省級市，在級別上比俞江和淮永要高，有資源傾斜，被說是省廳親兒子也無可厚非。淮永市一直並沒有什麼突出表現，也沒有什麼省級明星產業，是武副局到任之後才漸漸有這個名聲傳出來的，而且這個所謂的‘嫡長子’也隻限於咱們係統內。我記得師父跟我說過，吳廳偏愛晏隊，金廳更偏愛武副局，師父都能知道，這應該不是什麼秘密。”
晏闌：“是，這事不是秘密，而且那個親兒子嫡長子的說法我也聽說過。”
蘭正茂麵色上看不出什麼變化，他平靜地說道：“先回去吧。衛陽的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劉毅沒洗脫嫌疑之前還是得停職，這是必須的手段，他自己都接受了，你們就別替他喊冤了。該查什麼就查什麼，別有負擔。”
“知道了。”晏闌再一次發動車子，把車開回了市局。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直到車停在市局的院裡，蘭正茂才出聲道：“晏闌，你先下去。”
“怎麼了？”
“下去，我有話跟小蘇說。”
晏闌極不情願地蹭下車，站到了車前等著。
蘭正茂挪了個位置，換到駕駛室後麵的座椅上，這樣蘇行回過頭來的時候，從前麵隻能看到蘇行的背影，看不到兩個人說話時候的表情和口型。
晏闌看著蘭正茂的動作，心裡暗自無奈：怎麼防兒子跟防賊似的，都用上臥底時候的手段了。
車內，蘭正茂率先開口：“他這車隔音好，我們說話外麵聽不見。”
“蘭局您有話就直說吧。”蘇行說。
蘭正茂深吸了口氣，說：“我想讓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
“你之前從晏闌家裡離開，折騰那一禮拜，是不是因為知道了當年的事？”
蘇行緊張得搓著手，囁嚅著問：“蘭局您說的‘之前’，是多久之前？”
“十六年前，7月27號，醫大二院。”
最終還是到了這一刻，蘇行擡起雙手，用手捂住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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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我沒有逼你，但是現在這件事關係到你父親的案子——”
“蘭局。”蘇行打斷了蘭正茂的話，他擡起頭，眼裡已噙出了淚，“蘭局，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用道歉，小行，這些年我們從來沒有怪過你。”蘭正茂輕聲安慰道，“我想你應該是知道闌闌和他媽關係很好，所以心裡難受。”
蘇行憋著一口氣，隻連連點頭。
“小行，現在不是領導和下屬，我是你朋友的父親，或者，也可以是你父親的朋友。”蘭正茂說。
蘇行低著頭，咬牙忍了片刻，再擡頭時總算把眼淚壓了回去，他抿了抿嘴，長出一口氣，說道：“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這件事我會找個時間和晏闌說清楚的。”
“好。”蘭正茂和藹地笑了笑，“這就好。”
蘇行這才發現，晏闌和蘭正茂其實很像，冷著臉的時候很嚴厲，但笑起來卻很溫和。
蘭正茂接著說：“那這就算是咱們倆的秘密了？”
蘇行點頭：“嗯，我自己會跟晏闌說清楚。您別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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