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他父親的人同流合汙?”
“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你曾經也真的是我仰望和追隨的對象。”
江洧洋拍了下晏闌的肩膀:“回去陪蘇行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來做。”
晏闌頭也不回地走進病房關好了門。
一陣腳步聲之後,病房內外恢復了安靜。晏闌輕聲說道:“都結束了。”
“嗯。”蘇行終於睜開眼,他拽下了手中的血氧檢測指套,活動了下四肢,說,“再不聊完我就忍不住了。”
“累嗎?我幫你按摩一下?”
“不用,你也已經很累了。”蘇行自己按了遙控器,把床調成了半臥位,道,“聊會兒?”
“嗯。”晏闌按開床頭燈,又把響個不停的監護儀關掉,才坐到蘇行身邊,“聊會兒。”
“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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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闌低聲說道:“對不起。”
“嗯?”
“我早就懷疑過他,卻始終沒有對他做任何防範,才會讓他給你下了葯。”
“說你笨你還不承認。”蘇行笑了笑,“你都把我挪到這特需病房裡了還不叫防範?難道你認為我真的相信你是因為吃不了苦才不住普通病房的?護士長一天三次親自查房,我能有這待遇還不是因為你嗎?”
“對,我笨,你最聰明。”晏闌輕聲嘆息,“但還是對不起,從他開玩笑說蘭局是他爸開始我就有了懷疑,他以協助調查的名義調走治安的人,後來又在給我們的監控中故意漏了一段,還有出事那天,他在我兜裡放竊聽器,還有這幾天……其實我早就能確認是他了,可我還是不願意相信。這麼多年,我隻有這一次優柔寡斷,結果險些害你丟了性命。真的,對不起。”
“好了領導,我現在這不是沒事了嘛。”蘇行笑著安慰道,“閻王發功,把真閻王給嚇跑了,我就活過來了。”
“你不是無神論者嗎?”晏闌問。
“無神論者跟這個不衝突。”蘇行說完後二人相視一笑——在發現牆裡藏屍那天,他們也曾有過這樣的對話。隻是此時這笑帶了幾分無奈與心酸,沉默許久之後,晏闌似有似無地說了一句:“怎麼就是他……”
“無論是誰,你心裡都是難受的。”蘇行接過話來,“武衛陽是蘭局的徒弟,餘森是救過你命的戰友。你們一起出生入死多年,把後背交付給彼此,那種情誼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我很明白。以前我就說過,你是被愛包裹著長大的,你心裡一直向善,也篤定人本該都是善良正直的,所以即便是像曾誠那樣你根本看不入眼的人,在知道他真的涉毒涉黑的時候,你也覺得不應該,也會想不通。”
“是,我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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