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季無衣，如果不是因為狼妖血，前兩日我絕不會碰你。”
這是要開始撇清關係推責任了？
管你什麼血，昨晚上抱著他季無衣的人橫豎是你遼玥。還能有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不成？
“什麼狼妖血？你也遇見狼妖了？”
季無衣嘴上話亂飛，心思哪在什麼狼妖上麵，低頭對著遼玥後衣領子就是一口，把人衣服從後麵咬著往下拽，“阿玥，你不能這樣。”
遼玥聽季無衣一控訴，氣不打一處來：“我哪樣？”
“你不能……你不能讓我嘗到甜頭，就再也不給了！”
遼玥一下子捂住側臉，耳朵漲得通紅，轉過去對著身後，惱羞成怒道：“季無衣！”
季無衣連連“欸”了兩聲，忍著笑趁遼玥側過來的時候一把將其推倒，拖長尾音一遍一遍地喚：“阿玥，阿玥。”
一時事畢，季無衣又纏著遼玥胡鬧起來。
鬧急了，遼玥便赤著臉道：“季無衣！”
“好了好了我不鬧了。”季無衣長舒一口氣，癱在遼玥身上，懶懶道，“阿玥，我們以前也這樣麼？”
遼玥呼吸明顯暫停一瞬：“不是。”
季無衣來興趣了：“那是什麼樣？”
這次沒有回應。
季無衣也不指望能聽見什麼回答，等得久了，倦意上湧，上眼皮沉沉往下壓，半夢半醒間，他好像聽見遼玥喃喃自語。
“以前……你是真心喜歡我的。”
二早醒來，季無衣一身裡衣穿得規規整整躺在床上，遼玥坐靠床頭，目光空空的，有些走神。
“醒那麼早？”季無衣打了個嗬欠，一翻身，胳膊橫過去抱住遼玥的腰，心裡默默感慨了一聲真細，又往他懷裡蹭蹭，嗓聲帶著初醒的鼻音，“等我呢？”
遼玥沒說話，有件事他惦記一晚上，確實在等季無衣醒：“昨天你們見到梁生他娘了……”
季無衣腦子醒了，眼睛還不願意睜開，整張臉都埋到遼玥腰間，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是啊，怎麼了？”
“簪子拿到了嗎？”
季無衣在黑暗中猛地睜眼：“拿到了啊。”
“我想看看。”
季無衣仰頭伸個懶腰，被子往頭頂一掀，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還想窩在遼玥身邊睡個懶覺：“再睡會兒。”
“季無衣。”
“好了好了，給你拿給你拿。”
說拿就拿，他一個翻身下床，從架子上掛著的衣服裡翻翻找找，找到簪子，若無其事放到遼玥手裡：“喏，拿著。”這可是他昨天在畫裡照著印象自己親手打了半個時辰的，墨子玉都檢查了，說不會有差池。
遼玥一手握住簪子，一手在簪身上細細從頭往下摸，摸過雕刻最麻煩的鳳首，季無衣鬆了口氣，以為矇混過關，想爬上床繼續睡覺。
下一瞬，遼玥毫不留情地把簪子朝地下一擲：“這不是。”
季無衣傻了。
連著說話都結巴：“不是……”
他趕緊從地上撿起簪子，遞到遼玥麵前，又不敢再放人手裡，在一旁慌得說不利索話：“這就是啊……你看這鳥腦袋，一模一樣的……”
“這不是！”
遼玥難得這麼發脾氣，連語氣都急了，直接對著季無衣喊，喊完又靠回床頭，一雙眼睛茫然對著空蕩的雙手，小聲問他：“季無衣，你這次敷衍我，下次，也這麼敷衍小紅麼？”
“我……”季無衣被問得無措，有些後悔了，可這時候要是放軟態度，那不是變相承認自己騙人了麼。於是乾脆梗著脖子辯解：“這真是小紅的簪子，不信的話，你……”
他還想讓遼玥摸摸，說不定是遼玥自己記錯簪子的樣子了呢。
話說到一半，被遼玥冷冷打斷：“你出去吧。”
季無衣徹底沒底了：“阿玥……”
“你出去。”遼玥情緒似是平復下來，慢慢躺回床上，被子一蓋，翻過身麵向牆壁，留給季無衣一個背影，不欲爭辯，“簪子我不要了，你不用找了。”
頓了頓，又低低地說：“真的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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