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不忙地辯駁道:“誰偷偷摸摸了?我正大光明地看,要看了才知道愛不愛看。他寫的東西不如竹叢生寫的大氣。”
“人氣也不如呀,那竹叢生是國際知名的。”陳醫生說,“哎,你知道嗎,我昨天居然看到新聞報道他的簽售會,說他人氣在網路作者裡排第一。可真是臊死了,也就是人家竹叢生今年轉去寫實體書了,不然哪裡輪得到他——”
“阿姨,不是這樣的。”
一個男聲忽然說。幾個中年女人都微微驚詫地轉過頭,那位被叫做“陳大夫”的女人打量了一番這個帶著帽子的年輕人,有些奇怪,但還是和善地問:“小夥子,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是,抱歉打斷了您。”唐簇摘下了帽子,以示自己對年長女士的尊重,也借著這個動作暗暗用帽子擋起自己緊張到微微顫抖的手,“可是我覺得您對和光同塵有些誤解,是不是沒有追他今年的新書呢?他自從畢業投入全職工作以後,每天都準時更新,而且更新量和以前竹叢生還寫網文的時候是持平的。”
麵前的這對中年夫妻神色都有些微妙,妻子仔細看了看唐簇摘下帽子後的容貌,又看了丈夫一眼,丈夫確認地向她點點頭。
唐簇能鼓起勇氣主動向陌生人搭話,已經是這一年路斂光陪著他慢慢練習的極限結果了,他緊張得大腦不能運轉,顧不上思考他們奇怪的互動,隻一鼓作氣地說下去。
“他前幾年更新是不太穩定,但勝在質量不是嗎?每個類型的作品都有局限,不同類的作品實在是沒有可比性,就算您更喜歡竹叢生的作品,也不該貶低和光同塵,畢竟名氣不是憑空而來的,他的銷量證明了……”
唐簇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困惑地發現麵前的中年夫妻一齊笑了起來。
“咳。”那個男人清了清嗓子,把笑憋回去,綳著一張嚴肅的臉道,“你看看,亂說別人壞話,別人的……別人的粉絲不樂意了。”
“哎呀,對不起。”陳醫生笑得尤其厲害,對唐簇道,“你說得對,是我有失偏頗了,我給他道歉,你別在意。這位……小夥子,你是和光同塵的粉絲?特意趕來他的簽售會?”
唐簇有點摸不著頭腦,局促地點點頭。
中年男人彷彿綳不住老是想要笑場,隻能故作沉穩地背過身去,陳醫生親切地與唐簇攀談起來:“這還挺少見的,有男生看他的小說。”
其實很多啊,《與燕書》播出後,和光同塵的國民普及度提高,受眾很廣的……唐簇想著,但他無意說出口,剛才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氣勢全沒了,不自在地悶悶道:“嗯。”
看來陳大夫卻是個和氣健談的人,笑眯眯地問:“你這麼喜歡和光同塵呀?”
“……嗯。”
陳大夫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看似臉色平靜的年輕人的耳尖飛快地紅了起來,她暗暗好笑,覺得真是太可愛了,忍住了繼續逗他的心思,正要說些什麼緩解緩解他的情緒,就聽前麵的丈夫叫她:“陳大夫,到我們了。”
於是她隻朝唐簇笑了笑,和丈夫一起往路斂光那邊走了,唐簇鬆了一口氣,趕緊重新戴上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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