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遠，又不好意思再往前挪，轉過身子麵對他。
他穿著質地輕軟的居家服，被子蓋到腰部，能聞見身上的藥水味。這讓我覺得和他的關係好像更近了一步似的，感覺很新鮮，也叫人止不住地心跳加速。
我趕緊甩了甩頭。
“好點兒了嗎？”
“就是傷口開裂了，出了點血。”他說著，撩開上衣下擺給我看裹著腹部的繃帶，“重新縫合就沒事了。”
可我沒出息，滿眼都是胸肌腹肌的迷人溝壑，完全顧不上給病人送溫暖。
——身材真好啊。
“那個……”我咳嗽了一聲，恰如其分地把眼睛轉開了，想起了困擾我已久的問題，現在應該到了問它的時候。
“林瑞安，或者說，你跟林瑞安，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他是我們一群留學華人中的敗類，騙過多少比你還小的男孩兒女孩兒。先套近乎，博取信任，等時機成熟了就賣去紅燈區，軟的不行來硬的，無所不至，還是在我眼皮底下。
“他想收買我，不過沒成功，哪行有哪行的規矩，像他這麼亂來的，擾了一方太平，我看在同胞的分兒上已經放過他一次，後來我回國了，這事兒就沒後文了。
“有趣的是，他現在做這一行，跟他以前的工作有種微妙的巧合……不覺得嗎？所以第一次見他和你在一起，我就覺得，壞了，盯上你了。
“你是個各方麵條件都合適的對象，年輕，沒心眼兒，有潛力，教你點兒歪門邪道，給你墊墊腳就能一步登天。”
“等等，”我想了想，“……就，潛規則嗎？”
“這一行絕對比你想象的水要深，不然就沒那麼些外圍了。”
我哽了一下，沒接上這話。
幸好他臨時決定饒過我，說我真正想聽的內容：“至於昨天，隻是兩件壞事不小心撞了日，湊巧而已。
“我前天被一瘋子劃了一刀，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而林瑞安為什麼選了周六約你而不是周日，是因為他賭定了我昨天不會出院，想騙你當然越早下手越好。
“我猜他沒想到我會半路出來截胡，就算我來了，對他也構不成威脅，因為我身上有傷，撐不了多久。
“不過他更沒想到你會跟他翻臉吧。哎喲，寶寶可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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