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乘風雪
第112章：夢莊蝶（四）
他還在低低地叫喊：“長淮，長淮！”
“趙昀？”
裴長淮探手想要撫上他的肩膀，誰料趙昀猛地一回身。
他的眼睛不像人的眼睛，像是剛剛逃出陷阱、遍體鱗傷的野獸的眼睛，警覺，暴戾，不可理喻，但一切皆因痛苦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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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淮在他手裡吃了苦頭，也不客氣，反手一捉一拉。趙昀方才對上他的眼睛時就已變得茫然。
裴長淮柔聲道：“做噩夢了是不是？本侯在，別怕。”
趙昀似乎才分清夢境與現實，逐漸冷靜下來。
“長淮。”趙昀閉上眼睛，再喚他的名字，聽到裴長淮應了一聲，他渾身繃緊的肌肉才一點點鬆下來。
“我做了一個夢。”趙昀沒擡頭，隻越發抱緊了裴長淮，“或許那不是夢，是真的。”
他夢見自己回到西南平寇的沙場上，可他的對手不再是萬泰，像換了一個人，置身於影子當中的人，沒有什麼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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