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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鼻子一酸,一腔的恐懼都化作憤怒,他咬牙切齒,罵道:“這群北羌狗!”
他狠狠地捶向牆壁,手骨都捶得血肉模糊,發洩了一通,趙昀才堪堪平復一點:“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你跟我不一樣,我隻是、隻是一個不起眼的人,死不足惜……”
謝從雋道:“你不是說以後要做梁國的大將軍麼?還要懲惡揚善,扶危濟困。”
趙昀自嘲地笑了笑:“是啊。”
謝從雋也笑:“說不定未來,人人都知道趙昀這個名字,知道他是個大英雄,連我都比不上你了。”
趙昀沉默著,好久才開口懇求道:“郡王爺,我知道我回不去了,如果你能活下來,你幫我、幫我看看我爹娘……”
“好啊。”謝從雋聲調上揚著,顯得很輕快,似乎他們的前路還有莫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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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不少力氣,將自己的袍子撕下一塊,又咬破手指,問趙昀:“我替你寫一封家書,怎麼樣?”
趙昀知道謝從雋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安慰他,但他假裝不知道,還是很開心地訴說著對家鄉的思念。
謝從雋無法一五一十地寫下來,僅簡略幾個字就夠了,他素來有耳聞則誦之聰,可以將趙昀的話記得一字不差。
寫過後,他將那封家書藏在監牢牆壁的縫隙中,守了一夜。
翌日,寶顏薩烈再來審問謝從雋,這次他讓手下拿趙昀開刀,可沒有痛痛快快地殺他,而是用了極刑。
寶顏薩烈似是學得更陰狠了,沒讓謝從雋親眼看著,他將謝從雋關到隔壁的牢房,隻讓他聽。
聽趙昀在那方如何慘叫,如何求饒,如果沒有了聲音以後又再次被折磨到清醒,最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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