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公司發了年終獎，林星遙收到工資發放消息，盯著手機的眼睛都亮了。下班時天已黑，城市的燈光間飄起雪。
林星遙打卡下班，出公司大門後眺望一番，捏著手機往街邊小跑過去，雪籽隨風落在他的臉上，一輛車緩緩駛來，停到他麵前。
林星遙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鑽進去，車裡溫暖，林星遙一坐下就忍不住宣布：“我發年終獎了！”
許濯隨手拂去他頭髮上的雪籽，聞言一笑：“難怪跑得這麼歡。”
“今晚我請客，想吃什麼大餐？”
“好冷，在家吃吧。”
“那我們去山姆，買牛排煎來吃怎麼樣？再買兩包通心粉，我今天下廚，不用你做飯啦。”
“好好。”
兩人去了山姆，林星遙走在前麵挑選食材，許濯推著車跟在後麵。林星遙專心選牛排，轉頭見車裡多了兩瓶紅酒。
“我不會喝酒啊。”林星遙有點心疼：“這一瓶就好貴。”
許濯安慰他：“就當慶祝一下。”
林星遙一想也對，發了一筆工資，又下雪了，明天是周六，這樣的好日子喝點小酒怡情也不錯。
買完東西回家，林星遙換衣服進廚房做飯，他有好一陣沒下過廚了，手挺生的，切西蘭花的時候刀口碰到有點硬的莖，西蘭花一滾，他差點切到自己的手。
許濯不知是早有預料還是怎麼，時而進廚房看一眼。見此景過來把他的手一握：“我來。”
林星遙還想證明自己：“沒事，說好了我做飯的。”
“不想和你說好了。”許濯捏他的臉，捏得林星遙嘴巴一鼓：“去吃你的小蛋糕。”
許濯和他說話總是淡淡的，比起旁人更多點溫柔的感覺，但冷的本質已根深蒂固。林星遙隻好聽話地去拆小蛋糕吃，他正吃著，接到閃送打來的電話。
他沒有買東西吧？林星遙打開門，閃送員抱著一捧香檳玫瑰，說您好，您的花送到了。
林星遙接過玫瑰，門關上，他抱著花回到餐廳，把花放在餐桌上。一捧鮮嫩的奶油色玫瑰，在燈下柔軟綻放，散發香味。
牛排煎好，許濯端盤上桌，林星遙開心地跟著他：“怎麼突然買了花？好漂亮。”
“慶祝你漲工資。”許濯擦乾淨手，倒兩杯紅酒，“喜歡就好。”
林星遙一麵高興，一麵又知道自己努力工作掙來的這點工資跟許濯的相比根本不算什麼，許濯這樣做就像是在哄自娛自樂的小孩開心，讓林星遙怪難為情。
紅酒搭配牛排，味道十分好。不知不覺，一瓶紅酒竟然快喝光了，許濯麵不改色，林星遙摸摸自己的臉，熱乎的：“我不喝了吧，有點醉了。”
許濯：“吃飽了嗎？”
林星遙點頭。許濯給自己倒酒：“去沙發上坐著休息，我自己喝點。”
林星遙不肯，起身挪到許濯旁邊坐下，問他：“你為什麼要一個人喝悶酒？”
許濯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他看著林星遙，指節擦過他暈粉的臉頰，怪熱的。
酒量真差。
“我怎麼就喝悶酒了？”
“那你一個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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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陪我。”
許濯把他捏開一點，拎小狗似的。他自顧自飲了一口，他極少喝酒，隻是今天林星遙格外有興緻，他似乎也被渲染了些情緒，甘醇的酒液滑進胃裡，有那麼一點放鬆神經的感覺。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能被簡單的快樂感染？
“許濯。”林星遙望了他一會兒，起身拿來自己的杯子，“我陪你喝。”
說話都開始拖迷糊的尾音了。許濯垂下眸，眼中含著微幽的笑意。他隨手推開林星遙的酒杯，一手輕輕撫摸林星遙的後頸：“遙遙真可愛。”
林星遙認真問：“你是在誇獎你養的小動物嗎？”
許濯笑出聲：“我沒有養小動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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