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溫瀾潮生。
不見他,他都以為自己是不想他的,可皮夾裡那張合照,他每看一眼都是千山萬水。
“我不屑跟人比,尤其是不在了的人,可如果非要比,我告訴你紀真宜,就算那個人活過來,把愛放在稱上稱,他比不過我,沒人比得過我。”
紀真宜一把將他摟住了,臉頰貼著他頸窩,濕潤的嘴唇哆嗦著不停親著,幾乎要把一顆滾燙顫動的活心剖出來給他,“不要比,寶寶不要比,我愛你,隻有你……”
紀真宜一點也不自由,也不無拘無束,他從小就在笨拙地學習怎麼看人臉色,怎麼讓別人高興,怎麼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在乎。好像生來就行走在一條狹暗的窄巷,所有人的手都朝他伸出來,他在不停地被拉扯,被撕裂,被要求。
他在遇到謝橋之前吃的所有酸苦,都成了謝橋給他的甘甜。
謝橋再一次明白,過去的都留在過去了,他改變不了過去,可他永遠掌握著未來。
春花秋月,夏雲冬日,哪止四季,哪止天地,他有整個宇宙要和紀真宜一起去看。
“多親幾下,我很喜歡你親我。”
紀真宜的淚沾在謝橋皮膚上,輕聲抽噎著去親他,“要是回到八年前,我一定每天親我們寶寶一口。”
謝橋不高興了,“隻親一口嗎?”
紀真宜立馬改口,“那當然不夠,最起碼一百口。”
謝橋滿意了,“以前欠的,以後也要慢慢補給我。”他說,“愛我的人,也得沒人比得過你。”
紀真宜破涕為笑,他抱著謝橋點頭不止,強壓下去的嗚咽還在喉間哽動,“最愛你。”
紀真宜睡過去了,這個床十分之窄,勉強能容納兩個男人緊摟著睡在一起。紀真宜被擠得有些可憐了,謝橋從床上坐起來,借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一點點查看紀真宜這個並不寬敞甚至有些敷衍的房間。
從沙發到電腦,從書桌到書櫃,紀真宜的書櫃真的有書,有些明顯不是他的,不過裝飾充門麵。旁邊的兩屜魯迅肯定是他的,買了這麼多版本,謝橋當年搪塞地推薦他去看時,沒想過他會真的喜歡,還淪陷得這麼徹徹底底。
他帶著種某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愉悅,像滑過鋼琴鍵指尖慢慢從這排書脊上拂過,一直拂到底,卻又碰到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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