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烏泱泱坐滿了人，粗略一掃少說有三四百號。
從A1班到C3班的學生都有，甚至有幾個老師模樣的人混在人群中，手裡端著奶茶和爆米花之類的零食。
走廊兩側也站滿了人，擠得連轉身都費勁，有幾個學生乾脆爬到了場地旁邊的器械架上坐著，遠遠看去像一窩蹲在電線上的麻雀。
傅生走進場地的時候，那些嗡嗡的議論聲明顯拔高了一個調。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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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生還真來了，我以為他昨天就是嘴上說說……」
」那可是宋硯啊，靈異事務管理局外勤部的人，高級覺醒者，實戰經驗不比學院裡那些老師差。」
」但傅生是S級天賦啊，上次那個沈鳴，中級，穿了一身好裝備，不還是一刀被劈得褲衩子都破了？」
」你拿沈鳴跟宋硯比？沈鳴算什麼東西，宋硯可是正兒八經在詭異之地執行過任務的人，手上有真章的。」
」那也不好說，S級天賦越級打架本來就是常規操作……」
傅生麵不改色地穿過人群，走到場地中央站定。
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黑色短袖，下麵是一條寬鬆的運動褲，腳上蹬著雙舊得邊角都有些發毛的運動鞋。
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來決鬥的，倒像是剛從宿舍樓下來拿外賣的。
宋硯已經在場地對麵站好了。
他今天換了一身銀灰色的戰鬥服，用料一看就比上次沈鳴那套昂貴得多。
麵料表麵流動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能量紋路，肩部和肘部有加厚的防具模塊，胸口正中間嵌著一塊核桃大小的瑩白色晶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的腰間掛著一把形製簡潔的短刀，刀鞘上刻著繁複的符文紋路，顯然也不是凡品。
他雙手抱臂，微微抬著下巴，滿臉從容。
看台上沈月棠站在人群前方，身旁是林清淺。
她偏過頭看了林清淺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覺得誰會贏？」
林清淺沒有回頭，視線一直落在場地中央那個穿著舊運動鞋的身影上。
她嘴角彎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篤定：」我從來不擔心他會輸。」
沈月棠沉默了兩秒：」如果他輸了呢？」
林清淺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還是甜的，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說出來的話讓沈月棠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那就讓宋硯和宋家徹底消失。」
她說這句話的語氣輕描淡寫，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沒變。
沈月棠看了她好幾秒，然後緩緩把視線移回場地中央。
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沈月棠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她忽然明白自己輸在哪了。
場地中央，趙敏芝站在裁判席上，手裡捏著一塊記錄板，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規則很簡單，誰先出界或認輸，算誰輸。不允許使用致命性靈異物品，不允許攻擊要害部位。」
趙敏芝手裡的哨子舉起來，停了一秒，然後落下。
」開始。」
哨聲響起的瞬間，宋硯沒有動。
他依然雙手抱臂站在原地，下巴微微揚著，嘴角掛著那抹從容的笑意，目光落在傅生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你先出手吧。」他說。
傅生站在十米開外，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一句不太理解的廢話。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也把雙手插進了口袋裡，語氣比宋硯更隨意。
」你先動吧。不然我動了，你就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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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安靜了一瞬，然後像被點燃的炮仗一樣炸開了。
」臥槽他瘋了吧？？」
」宋硯可是高級覺醒者啊，他還讓人家先手？」
」裝逼也要有個限度吧……」
」萬一他不是裝的呢？」
宋硯臉上的笑容終於冷了下來。
他放下手臂，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的短刀刀柄，那把刀出鞘的瞬間，空氣中響起一聲清脆的金屬嗡鳴，刀刃上流轉著一層淡銀色的光澤。
」行。」宋硯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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