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生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玉墜。碧綠色的玉麵上刻著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又像是某種封印。
他打開廚神之眼掃了一下，信息浮現在視野裡。
【靈異物品：護魂玉】
【等級：未知】
【功能：佩戴者可免疫一次必死攻擊，隨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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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玉中封存著一縷極其微弱但極其精純的靈魂氣息，不屬於佩戴者】
傅生的眼皮跳了一下。
免疫必死攻擊。
這東西放在外麵，別說一張冥幣，一百張冥幣都換不來。
鬼童竟然就這麼把它押在桌上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鬼童。那個小個子低著頭，墨鏡遮住了大半表情，但攥著紅繩的手指節發白。
「這是誰給你的？」傅生問。
鬼童的身體僵了一瞬。
「我媽媽給的。」
傅生沒有回答，隻是把那枚玉墜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碧綠色的玉麵貼著他的掌心，溫溫熱熱的，像是在手心裡攥著一小團火。
「這東西太貴重了。」傅生把玉墜推回去，「一碗湯而已，不值這個價。」
鬼童抬起頭，墨鏡後麵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那你讓我欠著？」
「那倒是……也不行。」
傅生沉默了幾秒，把玉墜拿了回來，收進了圍裙口袋裡。
「先壓著，現在先再給你上兩道菜。」
他轉身走回灶台。
鬼童坐在原位，看著傅生的背影，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類，跟他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類都不一樣。
那些覺醒者看到詭異，要麼拔刀，要麼逃跑，恨不得把每一隻詭異都碎屍萬段。
但傅生看他的眼神很平，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顧客。
灶台那邊傳來滋啦一聲響，鬼童抬起頭，看到傅生又從冰櫃裡翻出一堆東西。
這次是一把乾癟的紅棗，一罐結著白霜的蜂蜜，還有一條顏色發黑的臘肉。
傅生把臘肉切成細絲，紅棗去核掰碎，丟進鍋裡小火慢燉，又加了兩勺結晶的蜂蜜。
「這道菜叫『老臘肉的愛情』。」傅生頭也不回地說，「跟剛才那道不是一個風格。」
鬼童歪了歪頭。老臘肉的愛情？這名字聽著比自由飛翔還不靠譜。
但他沒說話，隻是安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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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菜端上來的時候，鬼童盯著碗裡那團暗紅色的東西看了幾秒。
湯汁濃稠，幾縷臘肉絲纏在紅棗碎中間，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第一口，他愣住了。
那股味道很溫柔。臘肉的煙燻味混著紅棗的甜，蜂蜜的甘潤把兩者裹在一起，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像是一條溫熱的小溪。
和剛才那道自由飛翔完全不同，沒有那種撕扯感，沒有那種臭味與香味的劇烈衝突，隻是純粹的、厚實的、讓人心裡發暖的香。
鬼童放下勺子，盯著碗裡剩下的那半碗湯，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人給他做過一頓這樣的飯。
第三道菜是傅生隨手搭的。他把冰箱裡剩的半顆菠蘿切了，又摸出一罐「草莓」醬，瓶子上貼著這兩個字，裡麵的醬顏色發黑髮紫。
最後他丟了一塊豬皮進去，燉了一刻鐘。
「這道叫『黑鳳梨』。」
鬼童看著那碗暗紅色的東西，已經不像第一碗那樣猶豫了。
他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酸甜苦辣在嘴裡翻湧成一團，又亂又霸道，但他竟然覺得，亂得挺有滋味。
吃完三碗，鬼童靠在椅背上，小小的肚子圓滾滾地鼓著，小西裝的扣子被撐開了一顆。他打了個飽嗝，墨鏡歪到鼻尖上，他懶得去扶。
傅生靠在灶台邊上，看著他。
鬼童也看著傅生。
他的眼睛在墨鏡底下滴溜溜地轉著，一個念頭在腦子裡翻來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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