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滑落。
推車上躺著一把手槍。
銀灰色的槍身，線條流暢而精致，握柄上嵌著一塊暗紅色的寶石，槍管側麵刻著細密的符文紋路，在聚光燈下泛著幽暗的光。旁邊並排放著一個小盒子，盒子裡整齊地碼著十發子彈。那些子彈的彈頭是半透明的琥珀色，裡麵封著一縷縷細如髮絲的灰白色能量。
「靈異手槍，產地不詳，據檢測來自某個高級詭域的核心區域。」旗袍女人的聲音不疾不徐，「槍身採用隕鐵與靈異合金鍛造，可承受靈異能量的衝擊。配備十發靈異子彈，每發子彈可對F級及以下的詭異造成有效殺傷。對E級詭異也有一定的壓製效果。」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起拍價，十張冥幣。」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十張冥幣的起拍價不算高，但在江城，冥幣的購買力極強，一張冥幣就能買一輛不錯的車。十張冥幣已經是普通覺醒者幾個月的收入了。
「十一張。」前排有人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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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張。」
「十五張。」
叫價聲此起彼伏，但加價的幅度都不大，基本都是一兩張一兩張地往上抬。傅生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那塊44號的木牌，沒有急著舉。
他對這把手槍的興趣其實一般。他自己有往生刀，有廚神平底鍋，還有三個員工的合同加成，火力已經夠用了。但這把槍小巧精致，適合隨身攜帶，而且能打傷詭異，買來玩玩也不錯。
「三十張。」一個聲音從前排傳來，是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三十五張。」又有人加價。
「四十張。」
「四十五張。」
「五十張。」中年男人又舉了一次牌，語氣裡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味道。
拍賣廳裡安靜了一瞬，似乎在掂量這個價格是否值得繼續跟。
傅生這時候舉起了手裡的木牌。
「八十張。」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間隙裡格外清晰。全場幾乎所有人在同一時間轉過頭來，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一個穿白色短袖的年輕人，腳上一雙舊運動鞋，手裡舉著44號的牌子，表情隨意得像在菜市場買菜。
「八十張？」旗袍女人也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職業性的微笑，「44號先生出價八十張，還有加價的嗎？」
沒人應聲。
一把靈異手槍，雖然精致，但畢竟隻是F級及以下的殺傷力。八十張冥幣已經遠遠超出了它的實際價值。那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回頭看了傅生一眼，眉頭擰了擰，最終沒有繼續舉牌。
「八十張一次……八十張兩次……」
旗袍女人環顧全場，確認沒有人再加價，舉起拍賣槌。
「八十張三次，成交。恭喜44號先生。」
傅生放下號牌，從公文包裡摸出八遝冥幣，交給走過來的工作人員。那人接過冥幣的時候手明顯抖了一下，驗了驗真假，躬身把裝著靈異手槍和子彈的小盒子遞到他手裡。
傅生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手槍比他想像中輕，握在手裡很趁手，暗紅色的寶石貼著他的掌心，微微發燙。他把盒子合上，塞進公文包裡。
「你瘋了？」林清淺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笑意，「八十張冥幣買一把F級的手槍？」
「好玩。」傅生把公文包重新放好，靠在椅背上，「反正不缺錢。」
林清淺看了他兩秒，然後輕輕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台上的第二件拍品已經被推了上來。傅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但腦子裡已經在想別的事了。
他剛才舉牌的時候，注意到有好幾道目光一直在盯著他。不是普通的好奇，而是那種帶著審視和算計的目光。他順著感覺看過去，前排那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趙家的老太爺，正偏著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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