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以及一條蜿蜒曲折、通往皇駕塢塢口的小徑。周濙心中稍稍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一些。他加快了腳步,想要儘快穿過這片蘆葦蕩,抵達皇駕塢。
就在此時!
“唰啦!”
一聲清脆的聲響突然響起,右側不遠處的蘆葦叢猛地一陣劇烈晃動!聲音並不算大,但在這死寂的環境裡,卻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周濙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他猛地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眼睛死死地盯住那片晃動的蘆葦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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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是野豬?是水獺?還是…人?!
無數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讓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他死死地盯著那片蘆葦叢,隻見蘆葦叢的晃動漸漸平息下來,仿佛剛才的動靜隻是風吹過造成的。但周濙的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風!那晃動的幅度和方向,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非自然的力道,分明是有活物在裡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周濙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衝擊耳膜的“咚咚”聲,聲音越來越響,幾乎要蓋過周圍的一切聲響。他強迫自己慢慢、慢慢地蹲下身,儘量縮小自己的目標,同時,右手悄悄伸到包袱裡,摸索著那把他離開戶部時唯一帶出來的“武器”——一把斷掉的象牙尺。
這把象牙尺原本是他用來核對賬本、丈量紙張的工具,質地堅硬。離開戶部時,他特意將其帶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此刻,這把斷掉的象牙尺,成了他唯一的防身之物。他緊緊地握住象牙尺,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心中充滿了恐懼,卻也多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眼前的蘆葦稈,試圖看清那片晃動的蘆葦叢裡到底藏著什麼。但光線昏暗,蘆葦又十分茂密,他隻能看到一片晃動的陰影,根本無法分辨陰影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等等!陰影!
周濙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一跳!在蘆葦稈的縫隙間,他捕捉到了一抹極其刺眼的顏色——那是飛魚服特有的猩紅袍角!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雖然大部分都被深色的蘆葦遮擋住了,但那抹在灰暗背景中異常醒目的猩紅色,卻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狠狠燙在了周濙的視網膜上,讓他瞬間渾身冰涼!
錦衣衛!
這兩個字如同兩把冰冷的冰錐,瞬間刺穿了周濙的腦髓!一股刺骨的寒氣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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