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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時朕心中警惕萬分，隻當你是齊黨派來的又一個眼線，便故意裝作驚醒，抬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杯，熱茶濺了一地，朕卻嘶吼著‘水燙！水燙！’，欲將你嚇退。”
“陛下當時的偽裝，確實足以以假亂真，嚇退了不少窺探之人。”姚承陽的嘴角再次浮現出一絲笑意，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幾分篤定，“但臣觀陛下眼神，雖故作渙散，深處卻藏著銳利與隱忍，絕非瘋癲之人所有。陛下打翻茶杯時，目光先掃過臣的腳邊，確認熱茶不會濺到臣身上，再行嘶吼，這份細微的考量，瘋癲之人絕難具備。臣由此斷定，陛下並非真瘋，而是在隱忍待發，伺機而動。”
“哦？你倒是說說，當時你是怎麼看出朕並非真瘋的？”成祖饒有興致地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當年他自認裝瘋賣傻的功夫天衣無縫，卻沒想到被眼前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眼看穿。
“陛下可知，真正的瘋癲之人，眼神是渙散的，行為是毫無邏輯的。”姚承陽緩緩說道，“而陛下當時的眼神，看似渾濁，實則清明，每一個動作，看似荒誕，卻都恰到好處地傳遞出‘瘋癲’的信號，既不會過於誇張引人懷疑，也不會過於平淡讓人覺得是偽裝。更重要的是，臣注意到，陛下雖然裝作昏昏欲睡，但對周圍的動靜卻了如指掌。有一次，一隻貓從窗外跑過，陛下的眼角微微動了一下，那種對危險的敏銳感知，是裝不出來的。”
成祖聞言，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帶著釋然，更帶著對姚承陽識人之明的讚賞：“好你個姚承陽，果然眼光毒辣。彼時朕見你不為朕的瘋癲模樣所懼，反而鎮定自若地站在原地，便知你非尋常之人。你走近朕的身邊，俯身低語‘潛龍在淵，待時而飛，殿下何必自汙以避禍？’。正是這一句話，讓朕知曉你已看穿朕的偽裝，更知曉你是個有謀略、敢擔當的可用之才，亦是能懂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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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彼時亦是深思熟慮，非一時衝動。”姚承陽緩緩道，語氣中帶著對帝王的敬畏與忠誠，“當今天下，齊黨專權，朝政腐敗，百姓流離失所，唯有陛下身負雄才大略，心懷天下蒼生，方能撥亂反正，安定社稷。臣雖一介書生，卻也知曉‘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的道理，故而鬥膽進言，願為陛下效力，輔佐陛下掃清奸佞，開創盛世。”
“你入府之後，朕的局麵果然豁然開朗。”成祖的眼神變得無比鄭重，語氣中滿是肯定，“你為朕分析朝局，梳理齊黨脈絡，製定了‘聯弱抗強、暗蓄力量’的對策。你知曉遼王、寧王與齊黨素有嫌隙，便自請前往遼、寧二地，以陛下之名聯絡二王，曉以利害，最終促成三王同盟，互通有無。在北平城內，你暗中整頓府中仆從，揪出了十餘名齊黨眼線，既除了內患，又將計就計，通過這些眼線向齊黨傳遞假消息，麻痹對方。”
“那都是臣分內之事。”姚承陽低聲道，“陛下當時處境艱難，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臣隻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更何況，陛下對臣信任有加，將如此重要的事情托付給臣，臣怎敢有絲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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