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鐘家不可能再保這個蠢貨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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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握著手機,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甚至連聲音都刻意壓低了幾分,語氣異常急促而鄭重:
“許省長!工業園的地塊沒出問題,孫連城正在盯著。
我這邊……是出了一個把天都要捅破了的特大突發治安案件!”
李達康沒有任何隱瞞,就坐在行駛的車廂裡,言簡意賅、原原本本地將剛剛發生的“侯亮平少年宮騷擾女大學生、少年宮主任強行報警、趙東來親自帶隊抓人”的全部過程,一字不漏地向許知遠做了詳細的行政彙報。
“許省長,現在趙東來已經把人給死死扣在市局的留置室裡了。
季昌明檢察長和沙書記那邊的電話都已經打到了市局大廳,都在程序上施加壓力。
我這會兒正在趕往市公安局的路上。這個案子性質太惡劣,可嫌疑人的背景……實在是太燙手。
許省長,在這個原則問題上,我們京州市委,到底該拿出個什麼調子來應對?”
聽完了李達康那番語速極快、帶著濃濃焦慮的請示彙報後。
電話那頭的省長辦公室內,卻陷入了一陣極其詭異的短暫沉默。
此時的許知遠正站在省政府大樓的落地窗前,平靜地望著下方車水馬龍的省城街景。
聽著李達康在電話裡那副驚慌失措、如臨大敵的語氣。
許知遠那張清峻的臉龐上,非但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震驚,反而緩緩勾勒出了一抹極度冷酷、也極其清醒的玩味冷笑。
現形了。
這個在原有劇本裡靠著一腔莫名其妙的孤勇、實則是仗著鐘家在背後隻手遮天才能在漢東橫衝直撞的侯亮平。
如今沒有了反貪局長那層合法的公權力外衣。
沒有了陳海出事後漢東官場群龍無首的亂局借口。
他那隱藏在名門女婿光環之下的真實成色,終於是在這漢東法治的陽光暴曬下,暴露得一塌糊塗、令人作嘔!
多大的人了?
在京都惹了禍,有鐘小艾帶著他去賠禮道歉;
到了漢東,被免職了,還想著給高育良上什麼程序正義的課,一轉頭,居然把在少年宮兼職的女大學生當成了他在京都八大胡同裡的私人獵物?
這不叫衝動,這叫長年累月處於特權庇護之下的嚴重降智與心理畸形!
“達康書記,你聽好了。”
許知遠緩緩轉過身,將茶杯穩穩地擱在辦公桌上。
一開口,吐出來的四個字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是一把從萬年冰川裡淬煉出來的鐵索,砸在李達康的耳膜上,震得達康書記渾身一哆嗦:
“公事公辦!”
“公事公辦?!”
李達康握著手機,聲音因為極度的意外而拔高了半度:
“許省長,這……這背後可是鐘正國啊!我們如果走刑事治安程序,京都那邊,萬一動了真格的政治反彈,我們京州市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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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反彈不了,更動不了任何真格的政治手腕!”
許知遠冷笑了一聲,打斷了李達康的顧慮。
他負手而立,眼底閃爍著一種看穿了所有高層政治資源博弈的極度清醒與冷酷:
“達康書記,你天天在地方上抓經濟,對京都頂層的風向還是缺乏通盤的了解。
我今天就隔著電話給你交個底!
鐘家為了保住這個在漢東橫衝直撞、四處惹禍的廢物贅婿,早已經付出了他們鐘家這幾年來最沉重、也最肉疼的一筆政治代價!”
許知遠的聲音極其低沉,卻一字一頓、字字見血:
“那個總投資兩百個億、涉及未來千億級產業鏈的拓速樂超級工廠,本來是滬上那邊的班子接洽了整整一年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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