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平端起茶杯,又放下,反複摩挲著杯身。
張春平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李達康這個人,他再熟悉不過。
京州的市委書記,向來把京州的利益,看得比天還大。
如今他肯跟錫州握手,絕不可能是發善心。
要麼,是錫州開出了讓他動心的價碼;
要麼,是許省長,把兩家的手,硬捏到了一起。
不管是哪一種,李達康肯鬆口,就說明京州跟錫州,要綁在一起了。
這對呂州,是實打實的威脅。
“我不管他沈國梁大老遠從錫州跑到京州去找李達康是乾什麼?
他奶奶的!
他就是去給李達康的老娘拜壽,我也得去湊湊這個熱鬨!”
“絕不能讓錫州這個小老弟,占上便宜!”
張春平高聲說完這句話後。
忽然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了幾分,像是說給周海博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呂州這個老二,坐了這麼多年,不能在我張春平手上,跌下去。”
張春平說這話時,目光透過窗子,落在呂州城的方向。
這座城,他張春平已經混的太熟了!
從運河邊的老碼頭,到如今的高樓林立,呂州的一磚一瓦,都有他這代人,熬出來的心血。
在漢東省內全省老二的位置。
是呂州幾代人,拚出來的。
不能丟!
這頂帽子一旦丟了,張春平根本不敢去想後果。
張春平一拍桌子:
“出發!”
周海博被張春平這股子氣勢一激,也跟著熱血上湧,連連點頭:
“春平書記,我這就去安排!
市委辦、政府辦,還有商務局、工信局、教育局……該帶的,都帶上!”
張春平卻忽然擺了擺手:
“等等。”
張春平重新坐定,語氣沉穩下來:
“去,是要去的。
但怎麼去,先去哪兒,見誰,說什麼,都得先想清楚。
錫州是沈國梁親自帶隊,浩浩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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