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紀大了，又犯下了那檔子拿不上台麵的錯誤，再過不久，眼瞅著也該騰位置了。
漢東的政法口，往後多靠你們嘍。”
“高老師說哪裡話。”
許知遠笑道：“您是定海神針。政法口離了您，這船晃得厲害。”
高育良擺擺手，笑得意味深長：
“知遠，這頂高帽子我可不接。
沙書記那裡，話我已經遞了。
政法口的家，往後當得越來越難，也越來越要緊啊。”
許知遠聽出了弦外之音，笑了笑，沒接話。
臨別時，高育良又補了一句：
“昌明這個人，麵冷心熱。”
“是組織用他。”許知遠說。
高育良笑了：“紀要我今晚簽發，明天一早就送省委組織部。”
兩人在樓門口握手作別。
許知遠和季昌明在台階下碰了麵。
“昌明同誌。”
許知遠忽然說：“政法委副書記是正廳級的職務。
你一個副部級的檢察長，兼著這個，今後恐怕得有人在背後說你的閒話啊！啊？是不是。”
季昌明笑了：
“許省長，我季昌明不圖別的。就圖漢東的政法口能穩、能好。”
“這個位置對我來說是加擔子，不是提拔。
但能多乾點實事，值。”
許知遠點了點頭：
“昌明同誌，好好乾。
往後，還有更重的擔子等著你呢。”
季昌明愣了一下，鄭重地點頭：
“許省長，您放心。
您把擔子放到我肩上，我就一定穩穩當當地挑起來。”
許知遠拍了拍他的胳膊，轉身上了車。
季昌明站在台階上，望著遠去的車影。
季昌明心裡猛地一跳。
季昌明忽然想起，呂梁透風時順嘴說過一句話：
“沙書記講了，漢東政法這條線，將來要有人站得出來。”
當時他沒敢深想。
現在他懂了！
許知遠那句“還有更重的擔子”不是客套。
加擔子，是為了以後能挑更重的擔子。
這個道理，季昌明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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