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上趕著來送錢，人家估計是笑臉相迎...”
“可要是把這玩意打包走，估計徽省的領導，得和咱們玩命...”
張維平又壓低了幾分聲音：
“省長，這地方，明裡暗裡，都是合肥的眼線。
咱們看歸看，可別讓人，覺出咱們的動靜。”
“您這一趟，徽省上下，可都盯著呢。”
許知遠瞪了張維平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是人家的命根子！但也沒說錯啊...”
“你瞧瞧人家這玩意...”
“真好啊！”
“要是咱們漢東本地，能有這種東西，我能跟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一樣，在這流口水嗎？”
“說到底...咱們漢東省內的政府投資，還是走得太慢...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啊！”
許知遠頓了頓，眯起眼睛，忽然說：
“你說...”
“咱們要不要，想想辦法，乾他一票！”
“不說多先進了...照著這配置，引進一套新廠，也好啊！”
張維平聽了，先是一愣。
隨即，張維平心裡，猛地一跳。
張維平看著許知遠，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
“省長，您的意思是...漢東，也要上一條麵板線？”
許知遠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望著眼前這條產線，緩緩地說：
“漢東的產業，不能總跟在別人屁股後頭。有些坎，早晚得自己蹚。”
“這件事，記下來。回去，好好議一議。”
張維平連連點頭，把這句話，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張維平知道，這位省長，是認真的。
漢東的麵板產業，恐怕要起風了。
回程的車上，許知遠靠在車座上，閉著眼，腦子裡，還全是那台曝光機的影子。
張維平坐在旁邊，幾次想說話，都沒敢開口。
半晌，張維平才試探著問：
“省長，那這條線，咱們……真上？”
許知遠沒睜眼，隻回了兩個字：
“回去，議。”
張維平會意，不再多問。張維平知道，這兩個字，就是命令。
許知遠忽然睜開眼，問張維平：
“你說，京東方那條線，光設備，得多少錢？”
“保守估計，也得兩百來個億。”張維平說。
“兩百個億...”許知遠喃喃重複了一遍，“漢東，拿得出。”
“問題，從來不是錢。”
“更不是設備。”許知遠說，“是決心。”
張維平心裡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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