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龍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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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紅雲，著了火一般紅遍天際，一條火龍翻滾著，從紅色雲霧裡飛撲入懷！
蘇洵的娘子程夫人猛地睜開眼！
眉州，蘇家老宅院內。
半夜子時，程夫人又被噩夢驚醒。
這是繼這次懷孕後，一連三次做這樣奇怪的夢了。
第一次是她懷孕前，夢到一條火紅的金龍在天上調皮地翻滾，還衝她眨眼睛。
第二次夢到它時，是在懷孕五個月時。
那時她的肚子已經顯懷，胎動頻繁到夜不能寐。
當時，她剛操持完紗彀行的絲綢生意，在老宅院的院子裡休息。
她兩歲的女兒蘇八娘（1035-1052），正在她的身邊玩鬨。
她躺在竹椅上，不覺間迷糊了一下，就又做了個火龍入懷的夢。
她那時候還笑著對夫君蘇洵說，“我們的兒子備不住就是一條火龍轉世呢！”
現在，她又夢到火龍了。
它一下子飛入腹中，那種灼熱感和墜痛感，瞬間襲遍全身，到現在更甚！
大臘月天裡，程氏淌了一身大汗。
程夫人有生產經驗，長女早夭，次女也亡。
而長子蘇景先剛入族譜後，也夭折了。
現在，她的身旁，就隻有兩歲的三女蘇八娘了。
現在這個，嚴格意義上說，是她的第五個孩子了，即將出生。
程夫人看看還在鄰床酣睡的丈夫，不忍心驚動他，想忍到天明再說。
可是，那種想把腸子都墜出來的痛感，實在不是人能夠忍受的！
程氏怕半夜裡大聲叫喊嚇到丈夫，就輕聲道，“夫君，我要生了。”
蘇洵白天和一幫文朋詩友遊玩累了，聽到夫人的喊叫並不淒厲，以為沒有什麼大事，就又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程夫人又喊：“明允，明允！我要生了！”
無奈蘇洵遊學太累，始終裝聽不見。
程夫人忍著肚痛起身，到隔壁耳房裡去喊蘇八娘的乳母任采蓮。
“采蓮，采蓮！我要生了，快去叫產婆！”
任采蓮是女兒蘇八娘的乳母，也是程氏的陪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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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蓮從小跟程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
等她到了婚配年齡，程氏就給她找了個家生子蘇福，把她給嫁了。
也巧，程夫人生蘇八娘時，采蓮也懷孕生子，就給蘇八娘當了乳娘。
現在，采蓮又剛生完孩子不足半年，又可以給未出生的這個孩子當乳娘了。
這也是程夫人早就定好了的。
采蓮人長得漂亮，做事乾練，渾身上下拾掇得很乾淨。特別是胸部，比程氏豐滿許多，奶水又足，適合當乳娘。
采蓮一聽自家娘子要生了，趕緊撂下懷裡的孩子出去找產婆。
蘇洵聽到鬨泱泱的聲音這才起床，給程氏讓出房間生孩子。
外麵紅霞漫天，蘇洵便不再睡覺，像往常一樣在院子裡洗漱。
卻聽到產房裡響起產婆的驚叫，“不好了！夫人大出血了！”
蘇洵知道婦人生產時，大出血意味著什麼，就趕緊喊管家蘇福，“快去保和堂請馬郎中！”
任采蓮的男人蘇福答應著，立刻跑了出去！
門外，蘇洵的同窗好友，史經臣的小廝煙兒，前來遞拜帖。
“蘇先生，我家主人約您今天去遊玻璃江，你可去否？”
蘇洵想回答去的，但看到妻子在生產，到底是放心不下，就扒著門縫問產婆，“我家娘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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