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瓦屋山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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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裡還放上果子、彩錢和蔥蒜等東西。
棗子要是在洗澡水裡直立，會被去參加滿月宴的婦人爭相食用，寓意生男之兆。
有大戶人家，也放進去被染得通紅的喜蛋和金銀首飾，寓意孩子以後能平安喜樂，鎮驚辟邪。
時逢年關，村子裡早有頑童在燃放煙花爆竹了，硫磺味兒飄滿大街小巷縫隙，好像都在為蘇軾慶祝。
蘇洵也早已買好煙花，隻等貴客進門，就開始燃放慶祝。
蘇洵站在門口迎客，賬房先生在登記禮物，爆竹劈劈啪啪，仆婦們在忙著擺放桌椅。
大家迎客人進門，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喜氣。
忽然，從大門處走進一位年長老道，身著青衣，須發皆白。他提著一個柳編提籃，裡麵放著幾十枚紅蛋。
蘇洵不認識他，以為是父親的道友，就把他迎了進去。
那老道放下提籃，囑咐記賬先生，“所有這些蛋，讓乳母食之，切記切記。”
記賬先生問，“您住哪個道觀？道號怎麼稱呼，我好登記在冊，以後好讓主家還禮。”
“貧道閒雲野鶴，看到這裡喜慶祥瑞，貧道就是想討要一杯喜酒隨喜，至於貧道名字，就不必記了吧。”
“那您老先去那邊坐著，一會兒就開席上酒。”
老道哈哈大笑，“他的家人，也和他一樣的小氣！就不會先給貧道一杯酒喝嗎？罷了罷了，貧道隻是路過，還有要事要辦，告辭！”
賬房先生忙從旁邊拿出回手禮，是一匣點心。
轉頭間，便不見了那位老道。
賬房先生立刻追了出去，“您還沒報仙山在哪兒，道觀在何方呢！讓主家怎麼回禮？”
卻見那道人，早已不知所蹤。
賬房先生回來，對蘇洵說了此事。
蘇洵當時正忙著待客，就沒往心裡去。
晚上攏賬時，蘇洵看到記著“某老道，蛋類一筐”時，這才想起賬房先生的話。
蘇洵搜索大腦記憶庫，找遊學時經過的道觀，卻始終沒有搜到這位老道的信息。
蘇洵喊，“蘇福，快去庫房裡找找那一籃子紅雞蛋！”
蘇福立刻去庫房裡提了來，“家主您看，這些蛋透著古怪。老道說，一定要給乳母吃，能讓采蓮吃嗎？我怕采蓮吃壞了肚子，耽誤哺育小郎君。”
蘇洵看看籃子裡的蛋，足有三十多個。因為染了紅色。看樣子，每一個比鴨蛋還要大一些，比鵝蛋小一些，具體是什麼蛋，誰也說不上來。
蘇洵便剝開一個看看，是熟蛋。
他牙齒輕咬，蛋白入口即化。又嘗蛋黃，清香宜人。
蘇福在一邊都聞到香味兒了，就趕緊提起來，“主君，您還是別吃了，老道說給乳母吃的，我怕您吃了不對路，吃出事來就不好了，我這就帶給采蓮吃！”
“哎，哎！我還沒吃夠呢！”
“家主，您解饞事小，下奶事大啊！”
蘇福也是心疼采蓮，奶著小郎君，還得喂著自己的兒子，還得操持著府中事務，沒有好吃的補身體可不行。
程夫人見蘇福急慌慌地進來，喝道，“你都是一兒一女的爹了，咋還這麼毛手毛腳的？”
蘇福笑道，“回娘子，適才有個老道給了一筐不知名的紅蛋，說是專給乳母吃的，我就想著拿來了。”
他沒敢說，要是放在外麵，會被蘇洵偷吃沒的。
“我來看看。”
程氏出身官宦之家，見識廣闊。
她看到一枚枚鮮紅外殼的蛋，奇道，“這蛋殼顏色不是暈染，倒像是天然形成。”
采蓮正在給蘇軾喂奶，忙從孩子嘴裡摘出奶頭，過來圍觀。
采蓮跟著自家娘子經營綢緞莊，經常給綢緞染色，有一定的辨別能力。
她用食指沾著唾液去搓蛋殼上的紅色，果然沒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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