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懲大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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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八娘又把張讓和王啟對女同學做的醃臢事說了，張夫人卻護犢子，“我並不認為我兒做錯了，母狗不翹腚，牙狗上不了身，我看，還是那些女孩子不知檢點，在勾引我兒！”
張讓也在一邊撅嘴，“就是！她們要是不勾引我們，我們還這麼小，知道調戲女子是什麼意思嗎？阿娘，她們就是在陷害我們，別信！”
程夫人回到家，有氣沒地方撒，看看正在被罰站的兩個兒子，發狠道，“采蓮，請家法去！”
“我不去！”
“你不去我去！”
程夫人正在氣頭上，直奔蘇洵書房而去。
蘇洵早已和文朋詩友聚會去了，不在書房。
在書房的牆壁上，掛著一個磨得烏黑發亮的鐵戒尺。
看那磨損出來的錚亮顏色，就知道肯定打過不少不聽話的孩童。
程夫人忙不迭地去夠戒尺，被隨後趕到的采蓮一把抱住。
“大娘子，那可是皮嬌肉嫩，您用生命換來的小郎君啊，您怎麼能忍心打呢？”
“采蓮你放開我！犯了錯要是不打，他們要翻天了！”
“大娘子不如這樣，等郎君來了，問問他要怎麼懲罰小郎君，再做定奪如何？”
程夫人知道采蓮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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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蘇軾犯了錯，都是這樣被她拖著拖著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程夫人越想張夫人和王夫人說的話，氣就越盛。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讓她省心。
更重要的是，夫君屢試不第，被鄉人看不起，被人罵迂腐，這才是她心中最痛的地方。
程夫人被采蓮抱著不能移動，想起這些年所受的委屈與辛勞，不由得放聲大哭。
采蓮也陪著自家娘子垂淚。
想起大娘子這些年受的罪，她也很心痛。
哭了一會兒，采蓮這才勸道，“大娘子，您不能光想著解氣就去懲罰小郎君，要想著用什麼方法才能把他們培養成才。您這樣是非不分地就去打，還怎麼能讓小郎君去分清是非呢？”
程夫人想想也是，就道，“采蓮，我不氣了，你去把那倆逆子喚來，讓他們抄書。抄不夠一千字，不準吃晚飯！等我忙完了要檢查！”
“是！奴婢這就去傳。”
吃晚飯時，蘇洵遊學回來了，興高采烈的。
程夫人檢查完蘇軾蘇轍被罰的一千字，覺得孩子們還算聽話，就放他們去吃飯。
飯桌上，程夫人說起今日之事，氣得還是在打哆嗦，食不下咽。
最後，她說了張夫人譏笑蘇洵的話後，意有所指道，“夫君，你還能再考一次嗎？求你就考一次，哪怕去當個地方書吏，也能給我長臉，也不能讓鄉裡人看不起了。”
程夫人說著，又在垂淚。
蘇軾在一邊聽著，很不是滋味兒。
因為他處理事情不當，讓父母蒙羞，著實不該。
蘇洵卻不屑道，“莊子曰，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你是大家閨秀，為何要和村婦一般見識呢？你夫君我就是沙裡的金子，早晚會發光的。另，卿今天事情處理得極好，值得獎賞。”
聽夫君當著孩子們的麵叫自己“卿”，那是她和蘇洵閨中蜜語，不由得羞紅了老臉。
蘇軾回到房間後，對蘇轍道，“子由，以後咱們不能再給爹娘惹事了。今天阿娘和姐姐被羞辱，說明我們不夠強大，爹爹也不夠強大，才保護不了我們。因此，我們要好好讀書，爭取考出蜀地，不讓鄉人再來譏諷爹娘。你可能做到？”
“哥哥，你就放心吧，你能做到的事情，我就能做到。”蘇轍信誓旦旦。
“從今晚起，咱們兄弟，讀書到三更可好？”
“好！”
聽著隔壁兩個孩子朗朗讀書聲，程夫人窩在蘇洵懷裡，聽他講在外麵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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