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史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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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洵一聽史經臣提王啟和張讓這倆小子，當時就來了氣。
他清楚記得那一年，這兩個缺德玩意兒曾經欺負過女兒蘇八娘的事。
“不行！你給你侄子史瞿說，女兒就算是嫁個清白人家的農戶或打漁郎，也不要嫁給這兩個家風不好的人，以後沒有好果子吃，我女兒就是明證！”
史經臣笑道，“為了能讓小三娘子脫離苦海，我看你就集中財力把她給娶回來吧！”
“可是，我，我……”
蘇洵雖然有救人於苦海的悲憫之心，但在娘子跟前，實在開不了這個口。因此，他支支吾吾。
“世侄不妨這樣想，要是兒子們的婚事完成了，你就可以領著兒子們輕裝上京趕考了。要是考上了，你們去東南西北的地方上任，也就不用再費精力考慮兒子有沒有成家，說哪裡的媳婦了。那樣的話，你們就可以安心為官，不用再請假，來操持孩兒們的婚事了。你細想想，我說的是也不是？”
“世叔說的是這個理兒。可是，軾兒成親，我家已經囊中羞澀，我想等再攢兩年的錢……”
“世侄說得不對。經過我多年的生活經驗來看，要想乾一件大事，是始終攢不足錢的。相反，要是先借或貸了，乾完再去還債，還債的速度就會很快。”
“你說的這個理我不懂，可是……”
蘇洵還要再辯解的，正在這時，書房外響起程夫人的聲音。
“史世叔，您說的對，想當年我們買五畝園時，就曾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所以啊，侄媳答應了。您放心，隻要史瞿兄不嫌棄我家窮，我會按照大兒媳的標準迎娶小三娘子的。”
史經臣喜地一拍大腿，“好！還是侄媳有遠見！我這就去給侄子說，安排轍兒和小三娘子遞草帖、相親！”
史經臣雷厲風行，是個辦實事的。
他急匆匆走了，蘇洵卻麵帶憂戚，“娘子，能行嗎？”
程夫人苦笑，“大不了我變賣一些家產。隻要辦好轍兒的婚事，咱們家以後就沒有多大的事情了。要是家產沒了，咱們可以慢慢積攢。要是好兒媳被人搶走了，再來個不懂禮義廉恥的如宋氏之輩，我們家可就遭殃了。”
蘇洵伸手攬過程夫人，“娘子，謝謝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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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掙脫開，臉上洇出紅暈，“瞧你，還是這麼隨心所欲，小心讓孩子們看見。”
“我不管，我現在就想抱你一會兒，別動。”
程夫人隻好站在那裡，任由蘇洵抱著。
她知道，這個男人無以為報，隻能用抱著她的方式，來感謝她。
晚上，蘇軾和王弗回門回來了，蘇轍這幾天在家裡幫忙，也沒去上學，程夫人就在飯桌上開了個家庭會議。
“軾兒，弗娘，有人給轍兒保媒，你們是哥嫂，有意見可以提出來。”
程夫人言下之意，是看他們兩個人的反應。
蘇軾兩口子還沒說話呢，就被蘇轍搶了話把兒。
“阿娘，我那次說二嫂，隻是說說的，您咋還當真了？我一個沒乾毛的小屁孩，還不想娶媳婦。”
蘇軾卻勸道，“三弟，你不知道娶了媳婦的好啊，等哪天我開導你一下。”
王弗也立刻表態，“阿娘，新婦建議娶弟媳的禮節要和我一樣，別薄待了人家。”
王弗何其聰明，這三天裡，她早已摸清蘇家的家財如何。
要是弟媳的婚禮比她的差了，以後少不了要落下埋怨。
現在依蘇家的財力，再娶個兒媳，也還能娶得起。
程夫人讚許點頭，“好，就依你。”
蘇轍則小聲嘀咕，“阿娘，您還沒說是哪家的姑娘呢。要是個不識字的，我可不要。我就想要個二嫂這樣識書達禮，能和我唱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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