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彭老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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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天慶觀裡時，聽老師說，之前蘇軾的書童林靈素和他的同學陳太初，都入了天慶道觀，當了道士。
他們一邊幫助張易簡管理書院，一邊潛心研究道教，並小有所成。
蘇軾感慨良多。
他和弟弟正急等著趕考，而他們已經跳出方寸之外，尋仙問道去了。
蘇軾也是羨慕多多。
要是有朝一日他沒有家國責任了，也可以去尋仙問道的。
但各人有各人的誌願，誰也左右不了，就像現在的他們，就如被攆到戰場上的戰馬，不得不飛奔向前。
蘇家兄弟又去壽昌書院跟恩師劉巨告別，敘述了對前途的擔憂。
蘇軾道，“老師您給我們兄弟分析一下，這次能不能考上進士？”
劉巨捋髯一笑，念道：
“《贈蘇軾兄弟》
驚人事業傳三館，
動地文章震九州。
老夫欲別無他祝，
以願雙封萬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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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蘇轍連連拜謝，“多謝老師這麼多年來的諄諄教導，多謝老師臨別贈詩！學生無以為報，隻能儘力赴考！”
拜別恩師，蘇轍道，“兄長，要不，咱們去彭老山上看看？傳說你出生那年，全山樹木枯死，是一奇景。這麼多年父母阻攔著我們不讓去，咱們就很聽話的沒有去。現在我們就要奔赴考場了，去偷偷看看如何？”
“臨出遠門在即，我怕……咱們還是不要去看了吧？”
蘇軾生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影響他的出行心情，極力拒絕。
“兄長，也許那是你的福地呢？不如咱們備些香果紙錁，去拜見山神如何？”
蘇軾想想也是。
世上萬物相生相克，萬一是對自己好的地方呢？
即使不好，他們拿了香果紙錁過去，山神收了供奉，想來也不會為難他們的吧？
再說了，他們家積德行善，從沒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斷沒有怕見神仙的道理。
當下，好奇心頓起，他們沒帶一個隨從，自己去大街上買了香果紙錁，兄弟二人就像普通遊玩一樣，向著城東南的彭老山而來。
古人善走，三十裡的路程，不肖一個時辰就到了。
彭老山自蘇軾出生後，就再也沒生長過一絲青草，沒有一棵再新生的樹木。
蘇軾和蘇轍拎著東西，行走在高大的鴨腳樹林裡，枯木發出腐朽的氣味。
蘇軾用手去推，那些枯樹卻不倒。
他們就在這樣森然的地方行走，脊背上起了涼意。
忽然，腳底下的土地也在肉眼可見的乾裂。
一寸一寸，自他們腳下往外延伸，林子裡的空氣竟然變得濕潤起來。
就像地底下的濕氣被太陽蒸發了一樣，飄蕩在空中，竟然有些宜人。
他們剛才感覺到的森然之氣竟然消了大半。
他們按照別人之前描述的記憶找到彭老山的山神廟，在山之巔。
廟很小，隻有半人高，一丈多寬，裡麵供奉著一尊很小的土地公公。
蘇軾笑道，“阿弟，你看這小土地公公，在這裡憋屈吧？”
蘇轍滿不在乎道，“哪裡的土地廟也沒有大的，隻是這裡更小了一些而已。神仙在凡間的身形無論大小，都是神仙的化身。兄長，莫要不敬，快快過來祭拜！”
蘇軾仔細打量土地公公，落滿一身山塵，隻有兩隻眼睛沒被塵土糊住。
蘇軾盯著土地公公的眼睛看，看那細長的眼睛輪廓，有些熟悉。
蘇軾再盯著蘇轍的眼睛看，居然發現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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