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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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修繼續諄諄教導，“你們要是真想為國效力，真想讓文章名垂千古，就不妨聽老夫的。
從現在起，你們就回家好好學習寫策論，而不是在這裡大喊大叫沒有一點文德，白白浪費大好光陰！
今日考試已成定局，官家已閱，就等著殿試了。
你們與其在這裡與我爭辯，不如抓緊回去學習一下張貼在貢院牆上第一名第二名的範文，爭取再開科舉時來個金榜題名！”
“那你的學生曾鞏一門六人都考上了，算怎麼回事？難道說你沒有作弊？”劉幾依舊咄咄逼人。
“那就要看人家的真本事了。你既然懷疑吾的執行能力，大可以上奏官家，而不是在這裡質問吾！”
歐陽修把轎簾落下，早有執勤官兵站在鬨事的人身後，就等著歐陽修一聲吩咐了。
歐陽修對外麵道，“某要歸家處理朝廷事務，還請街卒遣散圍堵人員！”
街卒們趕緊拿著殺威棒亂打一陣，驅散看熱鬨的人和那群太學生。
再後來，有太學生偷偷往歐陽修家裡塞文章，仆人看了大驚，原來他們寫的是《祭歐陽修文》。
歐陽修恰巧看到，就對仆人說，“既然是給我的祭文，就燒了吧！”可見歐陽修之豁達。
再說蘇軾和蘇轍，歡樂一天後，又被蘇洵拘在房裡準備殿試。
蘇洵曾經專門問過那些達官貴人，從他們那裡了解到殿試規則和出題大概能出什麼樣的題。
這次蘇洵是下了血本，不斷用父子三人的文章去敲開一個個達官貴人的大門，閒談中，也在了解他想要知道的東西。
“軾兒轍兒，你們考上省試也不要驕傲，下麵的殿試才是重中之重。隻有通過殿試，你們才能真正成為進士，才能在朝為官。你們可懂得裡麵的利害關係？”
“孩兒懂得。”
“我在那些達官貴人處了解到，往年殿試都是官家親自出題，要考三場，一題賦，一題詩，一題論。五更天開始考，黃昏時交卷子，你們要先準備一下國計民生的題材，找找韻律。爭取再像《刑賞忠厚之至論》那樣，一舉成名！”
蘇軾苦笑，“阿爹，好文章不是想寫就能寫出來的，要看靈感和機遇。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寫的。”
蘇轍也寬慰父親，“阿爹，您看省試我們名次都靠前，這次殿試即使拿不下前三甲，也能拿下乙等的。”
蘇洵捋髯，在思考給他們預備什麼東西。
像筆墨紙硯，官家都有準備，細想想，就缺對官家的禮儀了。
蘇洵領著兒子們，去大街上找專門教習宮廷禮儀的教習坊，讓兒子們學習一下朝堂上見到皇上時，應該有什麼樣的禮儀。
教這麼高規格的禮儀，學費自然不少。
為了兒子，蘇洵下了血本。
二十四拜都拜完了，不差這最後一哆嗦。
欽天監查了殿試好日子，定在三月十一。
殿試前兩天，住在各處的學子們都接到了通知，也都在臨陣磨槍中。
三月十一這天，大街上三更梆子剛敲過，學子們就起床了。
他們梳洗打扮一番。
甚至有的學子還專門上教坊裡找梳頭娘子專門來給梳頭、配置衣服鞋襪。
第一次見官家的緊張，比第一次娶媳婦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軾和蘇轍拿出壓箱底的素色織錦衣服穿上，打著燈籠，步行去往皇宮。
一路上，遇到很多學子和大臣，他們有騎馬的，有坐轎的，也有很多步行的。
浴室院裡的學子們很團結，約著一起走。
這群人裡數著林希最得意，他是他們省的解試、省試第一名。
他們一路上興奮地說著怎麼見官家的話，不覺前麵出現一截高大的宮牆來。
蘇軾借著燈光眯眼細看，又和白日所見有所不同。
他們幾個學子出來放鬆時，也曾來過皇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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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垣牆高大厚重，人站在下麵，透著一股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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